“天哥……”耿月抚摸着星核,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力。
“吱呀——”
轩门被轻轻推开,清薇走了进来,手中托着一个玉盘,盘中放着一碗散发清香的药羹。
“月儿,该服药了。”清薇声音温和,“这是‘冰心玉髓羹’,可稳固道基,净化神魂残留的异力。”
耿月起身行礼,接过药碗,却无心饮用:“师姐,天哥他……今日可有好转?”
清薇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:“阁主与几位太上长老每日都会联手探查,但……那道黑纹极其诡异,非但无法祛除,反而与耿师弟的道基结合得越来越深。它似乎在……生长。”
“生长?!”耿月手一颤,药羹险些洒出。
“嗯。”清薇点头,神色凝重,“更麻烦的是,宗门内外部不平静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云海:“星殿内部,以七长老星陨真人为首的一派,主张对耿师弟施行‘星源剥离术’,趁黑纹未彻底侵蚀神魂前,将其连同部分道基一并切除,虽会损伤根基,但可保命,亦能断绝隐患。”
耿月脸色煞白:“剥离道基?那岂不是……废了?”
“所以月宫与阁主坚决反对。”清薇冷声道,“星源剥离风险极大,成功率不足三成,即便成功,耿师弟也将彻底断绝道途。但星陨真人他们声称,与其让一个可能被‘邪种’控制的隐患成长起来,不如壮士断腕。”
“邪种……”耿月喃喃,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清薇摇头:“阁主翻阅了宗门所有上古秘典,甚至联络了几位隐世不出的老友,才勉强找到一些线索。那黑纹,很可能与上古传说中的‘终焉之种’有关。”
“终焉之种?”
“传说在九神纪终结之战中,有超越神只的存在陨落,其本源崩碎,化作无数‘种子’散落诸天万界。这些种子会寄生在契合的生灵体内,汲取其力量与气运成长,最终……取而代之,令宿主成为那存在的载体或分身。”清薇声音低沉,“若耿师弟体内的真是终焉之种,那降临的三道意志……很可能就是当年陨落存在的残部,在寻找、回收种子。”
耿月如坠冰窟:“那……天哥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清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“可能是被彻底吞噬,成为没有意识的傀儡;也可能是与种子融合,变成某种……非神非魔、无法理解的怪物。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‘净化之源’,否则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耿月已明白。
净化之源,虚无缥缈,比星月祭典所需的上古遗物更加难以寻觅。
“师姐,我想见天哥。”耿月忽然抬头,眼神坚定,“星核与星盘同源,或许我能通过共鸣,帮他压制黑纹。”
“不行。”清薇断然拒绝,“阁主严令,在找到解决办法前,你们绝不能见面。星月共鸣已成诅咒通道,再次连接,只会加速黑纹对你道台的侵蚀,更可能刺激种子提前爆发。”
她按住耿月的肩膀:“月儿,你现在要做的,是保护好自己,尽快提升实力。只有你足够强大,未来才有可能真正帮到他。”
耿月咬紧下唇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最终缓缓点头。
清薇离去后,耿月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夜空明月,许久,她取出那枚记录《星月分源诀》的玉简。
既然不能共鸣相助,那便……寻找其他方法。
她开始疯狂查阅广寒阁内存放的所有月宫典籍,尤其是关于上古秘闻、诅咒净化、异力克制的部分。她要找到一条路,一条能救耿天,又不至于让他道途尽毁的路。
星核在她怀中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,微微发热。
第三节:暗流会议
星殿深处,一座完全由星辰铁构筑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星图,星图流转,映照出诸天星辰轨迹。此刻,星图前站着五人。
为首者正是星殿七长老,星陨真人。他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元婴中期修为,在星殿地位仅次于殿主星玄。此刻他面色阴沉,指尖一点星光在星图上划动,勾勒出复杂的推演轨迹。
“黑纹侵蚀速度,比预估快了三成。”星陨真人声音冷硬,“照此趋势,最多半年,种子将与耿天道基完全融合,届时剥离术成功率将跌至一成以下。而种子一旦成熟,引来的恐怕就不只是意志投影了。”
他身旁一位面容枯槁、眼眶深陷的老者缓缓道:“星陨师弟所言甚是。终焉之种的危害,古籍记载虽语焉不详,但‘寄生夺舍、祸乱诸天’八字评语,足以说明一切。我天星望月阁传承万载,不能毁在一个弟子手中。”
此人是星殿五长老,星枯真人,专研星辰推演与禁忌秘术,性格偏执阴鸷。
另外三人则是星殿执事中的实权人物,皆金丹圆满修为,是星陨真人的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