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握剑的手紧了紧,传音给玉衡子:“师兄,他们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无妨。”玉衡子神色不变,“阴傀宗三大长老齐至,倒是看得起我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抬手一指。
星月梭表面,那些流淌的星月光辉骤然暴涨,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线,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巨网!网上每一道光线都由纯粹的星辰月华之力凝聚,散发着净化一切阴邪的气息。
“周天星月网!”鬼哭老人瞳孔骤缩,“你竟将护梭大阵布成了可移动的困阵?!”
“既知我要护送重要弟子回阁,岂能不准备周全?”玉衡子淡然道,“此阵可困元婴后期一时三刻。鬼哭,你们三人要试试破阵的代价吗?”
三艘黑煞舟上的黑袍修士们骚动起来。那星月大网散发的气息,让他们这些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极不舒服,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两成。
鬼哭老人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咬牙道:“玉衡子,那两个娃娃身怀大秘,你以为天星望月阁能独吞?今日之事,我阴傀宗记下了!”
他一挥手,三艘黑煞舟调转方向,化作三道黑芒,转眼消失在云海深处。
星月梭内,耿天和耿月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切。
“他们……就这么走了?”耿月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玉衡师兄以阵势压人,显露出早有准备,他们不敢赌。”瑶光回到梭内,解释道,“阴傀宗功法被星月之力克制,真动起手来,即便能胜也要付出惨重代价。这些邪修最是惜命。”
玉衡子也回到舱中,面色却无轻松:“鬼哭老人睚眦必报,今日退走,必有后手。接下来几日,需加倍小心。”
他看向两个孩子:“你们也看到了,怀璧其罪。身负特殊本源,注定要卷入纷争。修行路上,危机常伴。”
耿天沉默片刻,问道:“仙师,阴傀宗为何如此执着于我们?”
“原因有三。”玉衡子伸出三根手指,“其一,星纹石本是星神一脉圣物,纵使破碎,也蕴含大道之秘,对任何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。其二,你们二人的本源特殊,对修炼某些邪功的人来说,是绝佳的‘炉鼎’或‘祭品’。其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我怀疑,阴傀宗背后,另有黑手。他们如此大动干戈,不像单纯为了掠夺资源。”
梭内气氛一时沉重。
瑶光轻声打破沉默:“师兄,是否要改变路线?”
“不必。”玉衡子摇头,“星月梭速度全开,他们追不上。只需小心前方可能设伏。你们二人,这几日不要离开星月梭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孩子应道。
星月梭再次启动,这次速度明显加快,化作一道流光划破云海。
窗外天色渐暗,星辰浮现。耿月怀中的星核,与天上星辰产生微弱的共鸣,发出柔和的光晕。
“睡吧。”瑶光柔声道,“今夜我值守。”
耿月靠在软垫上,眼皮渐渐沉重。恍惚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远古星空,看到一道温暖的身影站在她身旁,共望星河。
她下意识地,伸手握住了身旁耿天的手。
耿天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反手轻轻握住。纯白源质与月华本源再次产生微弱的共鸣,驱散了舱内最后一丝寒意。
玉衡子看着这一幕,眼中若有所思。
第三节:夜话星空
深夜,星月梭仍在云海之上疾驰。
耿天没有睡。他盘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默默运转那无名炼体法门。纯白源质在体内缓缓流转,眉心处那点星光与源质火种交融,每一次循环,都让他的经脉更加坚韧一分。
瑶光坐在矮几旁,手中捧着一卷玉简,但目光却落在耿天身上。
“你的修炼法门,很特别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耿天收功,睁开眼:“是家传的一些粗浅功夫,让师姐见笑了。”
“粗浅?”瑶光摇头,“你运功时周身有‘道韵’流转,虽微弱,却本质极高。这不是寻常炼气期功法能有的。”
她放下玉简,认真地看着耿天:“小师弟,你可知‘道韵’为何物?”
耿天摇头。他确实不知——或者说,被封印的记忆中或许有,但此刻想不起来。
“天地有大道,修行即是悟道、近道、最终合道的过程。”瑶光缓缓道,“‘道韵’,是修士对大道领悟到一定深度后,功法运转时自然流露出的韵律。通常只有金丹修士参悟本命神通时,才会初现雏形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你,炼气三层,功法运转时已有道韵伴生。这意味着你修炼的功法,本身便直指大道核心;也意味着你的悟性,高得惊人。”
耿天心中微动。纯白源质乃帝师所赐,本质至高,衍生的修炼法门自然不凡。只是没想到,在炼气期就会显露异象。
“师姐,这……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