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什么东西?!”赵艳文脸色发白。
“原初遗骸召唤的终焉具象……‘万灵悲咒’和‘永寂之兽’。”赵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眼神却燃烧起火焰,“父亲独木难支,曦儿生死未卜,母亲她们需要守护……我们,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看着两个弟弟:“艳华,艳文,我需要你们做两件事。”
“大哥你说!”两人毫不犹豫。
“艳华,你立刻去整顿还能动用的所有大岐与紫曜留守精锐,组成‘皇城近卫军’,由你全权指挥,务必确保皇城、母亲、姨娘和曦儿的绝对安全!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不许任何敌人靠近此地半步!”
“是!”赵艳华抱拳,眼中战意沸腾,“人在城在!”
“艳文,”赵琰看向三弟,“你的阵法造诣最高。我要你在这偏殿,以最快的速度,布置一个‘超远程单向传送阵’,目标坐标……锁定神国深处,父亲与遗骸投影交战的区域附近。不需要稳定,不需要安全,只需要能把东西……准确地送过去!”
“传送……东西?”赵艳文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脸色骤变,“大哥!你要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赵琰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时间不多了!”
赵艳文咬牙,深深看了大哥一眼,重重点头:“……给我一个时辰!”
“好。”赵琰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,看向殿外阴沉的、倒映着远方神国暗红光芒的天空。
一个时辰后。
偏殿中央,一个结构极其精简、甚至有些粗糙的银白色阵法已经勾勒完毕。阵法的符文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,显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,且定位极其危险——直接指向神国核心战场边缘的混乱区域。
赵琰已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幽影卫制式轻甲,收敛了所有气息。他面前,摆放着三样东西:
一枚烙印着大岐帝玺印记的紫金令牌——代表他长子与监国的身份。
一支以他自身精血与部分神魂炼制的“替死血符”——可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。
还有一枚……散发着微弱混沌气息的、龙眼大小的灰色珠子——这是赵战当年离开大岐前,留给他护身的“混沌印记”的一次性使用道具,蕴含赵战一丝本源力量,可短暂爆发混元级威能。
他将这三样东西仔细收好,最后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,眼中满是对母亲、姨娘和弟弟的不舍与愧疚。
然后,他转身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座不稳定的传送阵。
“大哥!”赵艳文忍不住喊道。
赵琰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平静而坚定:
“告诉父亲……琰儿,去了。”
“若我不能回……大岐,就交给艳华和艳文了。”
“替我……照顾好母亲,姨娘,还有曦儿。”
光芒一闪,阵法剧烈波动,赵琰的身影消失其中。
传送阵完成了使命,符文迅速黯淡、崩解,化作一地灰烬。
赵艳文望着空荡荡的阵法残迹,握紧了拳头,眼中含泪,低声自语:
“大哥……一定要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第二节:斩首行动·琰儿赴死
神国深处,概念沼泽边缘。
黑暗门户依旧高悬,原初遗骸的投影虽受创,但威压不减反增。它似乎被彻底激怒,不再吝惜力量,疯狂抽取着神国本源。
门户左侧,由无数被献祭宇宙的“绝望文明集合意识”扭曲聚合而成的万灵悲咒,已完全成型。它没有固定形态,如同一团不断翻滚、哀嚎的暗紫色云雾,云雾中浮现出亿万张痛苦扭曲的面孔,发出令人灵魂崩碎的悲泣与诅咒。仅仅是其存在,就让周围的空间弥漫着浓郁的“绝望”与“衰败”概念,联军将士一旦被其散发的“悲咒波纹”波及,便会心神失守,陷入无尽的痛苦回忆与自我怀疑,战斗力大减。
门户右侧,则是将“时间尽头景象”——万物寂灭、热熵归零、一切运动停止的“绝对静止”——具现化而成的永寂之兽。它如同一条由灰白色“寂静”物质构成的巨蟒,没有眼睛,没有口鼻,身躯缓慢而无可阻挡地蠕动,所过之处,色彩褪去,声音消失,能量停滞,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。被其身躯触碰或领域笼罩的目标,会在瞬间丧失所有活性与动能,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雕塑,然后悄无声息地崩解成最原始的灰烬。
“绝望”与“寂静”,两种极端的终焉概念具象,一左一右,拱卫着遗骸投影,朝着刚刚稳住阵脚的远征军,缓缓逼近。
“麻烦了……”奥托斯大师的灵能投影都开始不稳定,“这两个怪物,一个攻击心神,一个攻击存在状态,配合遗骸投影的‘概念抹除’……我们几乎没有胜算。”
“必须分割它们!集中力量,先击破一个!”赵战强压下因曦儿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