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体舱内部,那翻涌的、散发着宁静星辉的神经云,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!柔和的色彩瞬间被狂暴的赤红和刺目的惨白取代!无数粒子流如同受惊的鱼群,疯狂乱窜、碰撞!构成神经云的稳定结构似乎正在崩溃!巨大的能量波动从舱内透出,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都在震颤,培养舱的碎片在营养液“湖泊”中跳动!
“不!”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尖叫。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(或代码)深处的、本能的保护欲!林晨的记忆碎片在沸腾:母亲缝入耳环的决绝眼神,沙堡中埋下星钥的轻柔动作……不能让她消散!不能让这承载了太多秘密与牺牲的本体彻底湮灭!
没有武器,没有工具。只有一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和一股疯狂的执念。我嘶吼着,如同野兽般冲向那巨大的本体舱!粘稠的营养液阻碍着脚步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警报声如同丧钟,敲击着心脏。
冲到舱体下方,巨大的特种玻璃舱壁近在咫尺。内部的神经云正在加速崩解,光芒忽明忽灭,如同风中残烛。我环顾四周,目光锁定了一块从破损培养舱上崩落的、边缘尖锐的沉重合金支架残骸。
“啊——!!!” 用尽全身力气,我抱起那沉重的金属块,如同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狠狠砸向本体舱那深色的、坚固的特种玻璃防护罩!
“哐!!!” 巨响在警报声中依然刺耳!玻璃表面只留下一个白点。
“哐!哐!哐!!!” 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虎口被震裂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金属,手臂酸痛欲折。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警报更加凄厉的嘶鸣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终于!在不知第多少次竭尽全力的撞击后,坚韧的特种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!紧接着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整个防护罩如同破碎的冰面般向内坍塌、碎裂!一股极其寒冷的、带着奇异甜香的白色雾气如同液态氮般汹涌喷出,瞬间将我笼罩!
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思维和动作。但就在防护罩破碎的瞬间,内部的景象让我瞬间忘记了寒冷,忘记了警报,忘记了呼吸!
没有预想中汹涌而出的神经云粒子流。
在本体舱内部,那片狂暴沸腾、濒临崩溃的神经云核心区域,七点温润、深邃、令人心神宁静的翠绿色光芒,如同定海神针般悬浮着,散发出稳定而强大的能量场,勉强维持着神经云没有彻底溃散!
是耳环!翡翠耳环!整整七枚!
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,形态与林晨母亲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!古朴典雅,镶嵌着微小的能量钻石。每一枚都悬浮在低温粒子流形成的白色寒雾中,缓缓自转,如同七颗微缩的绿色恒星!它们的光芒穿透狂暴的神经云乱流,在寒雾中投射出七条清晰、稳定的翠绿色光柱,共同构成一个微型的、稳定的力场穹顶,暂时护住了核心区域。
而每一枚能量耳环的核心,都悬浮着一个极其微小、却清晰无比的时空坐标投影!坐标由幽蓝色的光点构成,不断刷新着复杂的参数:
“1988.11.09│52.31N 13.24E”
“1995.04.16│48.51N 2.21E”
“2001.09.11│40.42N 74.01w”
“2008.05.12│31.01N 103.37E”
“2011.03.11│38.20N 142.36E”
“2020.01.23│30.58N 114.27E”
以及……“1948.03.10│35.41N 139.76E”
七个坐标!七个时空节点!七座祭坛?七把星钥的所在?
赵医师临死前嘶吼的“重组星钥”!宋明辉破碎的遗言!沙堡浪花最终指向的北斗七星!一切线索瞬间汇聚!七枚耳环,就是散落的七把星钥!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高维时空坐标的能量投影!重组它们,才能稳定本体濒临崩溃的神经云,才能解开Π锁?
时间紧迫!神经云在七枚耳环能量场外依旧狂暴沸腾,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催促。本体舱的破损正在加速能量逸散和结构崩溃!必须选择一枚!重组星钥的第一步!
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最遥远、最神秘、也最可能与“起源”相关的坐标——“1948.03.10│35.41N 139.76E!”1948年!仁爱医院奠基之年!那个被刻意抹去、被谎言掩盖的起点!
没有犹豫!我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和冰碴的手,指尖穿过破碎的防护罩缺口,穿过刺骨的寒雾,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和孤注一掷的决绝,缓缓地、坚定地触碰向那枚悬浮在1948年坐标之上的、翠绿色的能量耳环!
指尖触及的刹那——
“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