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的底牌……还挺多。
唐攸宁缓缓收回手，掌心绿芒彻底消散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随手抹了一把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。
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周医生抬了抬下巴：“周医生，别愣神了。赶紧去，抽管血，验验体内那病毒还剩多少？”
周医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，手忙脚乱地找出采血管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唐攸宁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他一边熟练地操作抽血，一边忍不住盯着唐攸宁的手看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同……同志，您…您这手…能…能借我…看下不？” 那眼神，跟看外星生物似的。
唐攸宁：“……”
祁鹤鸣：“……”
秦鸿：“咳！” 他重重咳了一声，强行把话题掰回来，“小同志，刚才那是……？”
唐攸宁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，下巴微抬，小表情嘚瑟得不行：“秦将军，这都末世了，您应该也知道有些人会变得不太普通吧？比如喷个火啊，放个电啊……”
她摊开手，掌心再次放出绿芒，“我也是运气好，觉醒的方向比较偏向于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？大概就类似于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？可以回血！”
她还做了个向日葵晃脑袋的傻缺动作。
秦鸿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，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写满“我很牛逼但我要谦虚”的表情，无奈扯嘴笑笑。
他目光扫过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数字，再看向病床上呼吸匀长，面色红润的老领导，所有想问的问题堵在喉咙里。
这是实打实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活人啊！
唐攸宁仿佛没看见秦鸿那副便秘的表情，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空着的椅子上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脚尖一点一点的。
秦鸿：“……”小姑娘家家的，坐没坐相，哼。
祁鹤鸣：“……” 他默默别过脸，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。
周医生拿着刚抽出来的血样试管，看看病床上安稳沉睡的老首长，又看看那个“人间向日葵”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建一下。
摇摇头走出病房，送血样去了。
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平稳的“滴滴”声。
二十分钟后，周医生打开病房大门。
秦鸿目光转向刚拿着新鲜出炉的血液分析报告的周医生。
“周医生，结果？”秦鸿的声音颤抖。
周医生猛地回神，眼神复杂地扫过唐攸宁，又敬畏地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平稳、面色红润的老领导，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报…报告！病毒活性……清零！身体各项指标……恢复！甚至……比淋雨前还要好！这…这简直违背医学常识！”
他捏着报告的手都在抖，看向唐攸宁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似的。
秦鸿悬着的心终于“哐当”一声落了地，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！
成了！真成了！首长救回来了！
他猛地转身，对着唐攸宁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，声音洪亮，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：“小同志！大恩不言谢！秦某人代表……代表所有心系首长的人，给您鞠躬了！”
唐攸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，赶紧闪开摆手：“哎哎哎！秦将军使不得！折寿啊！赶紧起来！”
秦鸿直起身：“你们俩坐会，我去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。”
说完，他快步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，秦鸿掏出加密卫星电话，拨通了祁正南的专线。
“喂？正南！是我！”电话一接通，秦鸿的声音激动，“成了！病毒没了，身体指标比以前还好！那丫头……那丫头她……”
他卡壳了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唐攸宁那逆天的手段和清奇的脑回路。
“她怎么了？出岔子了？”祁正南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“没！挺……挺乖的！”秦鸿赶紧澄清，“就是……她那个手里能冒绿光，就那么一会，周医生说病毒清零了！身体指标比淋雨前还好！这……这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，才传来祁正南的声音：“……她没跟你漫天要价吧？”
秦鸿想起唐攸宁之前那副市侩的嘴脸，嘴角有点绷不住：“……提了，要官方日后答应她一个要求，我让她等首长醒了亲自谈。”
“对了，她到底什么来头？这能力也太离谱了！资料呢？快发我一份！之前老张交接的时候我没细看！”
祁正南：“……资料早报上去了！你去问老张要，你自己不看怪谁？那丫头就是皮了点，混了点，爱财了点，嘴欠了点，但根正苗红，心是好的！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，你对她客气点，别拿你那套官威吓唬人！听见没？”
秦鸿：“……” 啊？我吓唬她？
挂了电话，秦鸿立刻吩咐下属去调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