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眼还在，高塔还在，那五颗核心还在塔顶旋转。五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，比任何烟花都漂亮。
苏然站在塔下，抬头看着那些核心。
它们的光芒，比以前更稳定，更柔和。
“应该没问题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他掏出生态探测仪，对着阵眼又测了一遍。
指针稳定，没有波动。
“裂缝封住了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正准备离开，那只鸟忽然叫起来。
叽叽喳喳，叫得很急。
苏然看着它。
“怎么了？”
鸟飞起来，往塔基后面飞去。
苏然跟过去。
塔基后面，是一条暗河。河水从山谷深处流出来，流进地下，不知道流向哪里。
鸟落在暗河边，对着河水叫。
苏然蹲下来，看着那条河。
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但仔细看，能看见水面上漂着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。
那些颗粒很小，像灰尘一样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苏然用瓶子装了一点水，凑近看。
颗粒是黑色的，和裂缝里那些物质一样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还有？”
他顺着暗河往上走，一直走到源头。
源头是一个小水潭，从岩壁里渗出来的。水潭很浅，只有半人深。但水潭底部，沉积着一层黑色的物质。
那些物质，比裂缝里的还多，还浓。
苏然后背一凉。
原来裂缝里的那些，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残留，都藏在这水潭里。
他掏出探测仪，对着水潭测了测。
指针疯狂跳动——能量浓度极高，比裂缝里的还高十倍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得清到什么时候？”
但再难，也得清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干活。
先用碧水核心粉末和净水螺黏液调解毒膏。这次调的更多，整整一大桶。
然后把解毒膏倒进水潭里，搅拌均匀。
膏体遇到那些黑色物质，立刻开始吸附。那些物质疯狂挣扎，想挣脱出去。但解毒膏太多，把它们牢牢锁住。
一刻钟后，水潭里的水变得清澈了。
那些黑色物质，全被吸附成块状，沉在潭底。
苏然用黑石托盘，一块一块捞出来，盖上盖子，用能量封住。
捞了整整两个时辰，终于捞完。
他瘫坐在潭边，大口喘气。
那只鸟站在他肩膀上，叽叽喳喳叫着，像是在给他加油。
苏然看着它，笑了。
“你还挺有良心。”
鸟歪着头，看着他，又叫了几声。
处理完那些黑色块状物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苏然找了个地方扎营，生起火堆。
那只鸟一直跟着他，寸步不离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干粮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它。
鸟啄了啄，吞下去，又叫了几声。
苏然看着它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鸟歪着头，看着他。
“总不能一直叫你‘鸟’吧？”
鸟又叫了几声。
苏然想了想。
“叫小灰吧。你毛是灰的。”
鸟扑扇了几下翅膀，像是在抗议。
但苏然就当它同意了。
“小灰，吃饭。”
小灰啄了啄他手里的干粮，又吞下去。
夜深了。
苏然靠着石头，看着跳动的火苗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从黑石城开始，他一路走来，帮了那么多人，解决了那么多问题。现在，连一只鸟都来谢他。
“值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小灰站在他肩膀上，靠着他的脖子，睡着了。
苏然闭上眼，也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刚走出几步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苏公子。”
苏然回头。
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是雾阵。
苏然愣住了。
“雾阵兄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雾阵走过来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雾阵点头。
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苏然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是你！”
雾阵笑了笑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我巡查迷阵的时候，发现万灵谷这边有能量异常。担心其他人不重视，就用匿名信把你骗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