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天，他来到一片山林前。
山林不大，但很密。树木长得异常粗壮，比普通的树粗三四倍。树枝交错在一起，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苏然站在山脚下，看着那些树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树，怎么长成这样？”
他走进去，试着从树枝间钻过去。
钻了几丈，就钻不动了。那些树枝像有生命一样，互相缠绕，把所有的缝隙都堵死了。
他拿出精铁剑，想砍断几根树枝。
一剑砍下去，树枝断了。但刚断，旁边又长出新的，长得更快，转眼就把缺口堵上了。
“这……”苏然后退一步。
他又试了几次，每次都是这样。砍断一根，长出两根；砍断两根，长出四根。
越砍越多。
“不对。”他收起剑，“这树有问题。”
他蹲下来，仔细观察那些树。
树干上，有一些细密的纹路，像符文一样。纹路很浅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。
纹路是温热的，像活的一样。
“能量残留。”他想起之前在迷雾森林里见过的那些变异植物。
这些树，也被能量影响了。
他掏出生态探测仪，对着树测了测。
仪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——能量浓度极高，而且是多种属性混杂。
“难怪长成这样。”他喃喃道。
砍不行，那怎么办？
他想了想，忽然想起之前在迷雾生态保护区时，雾研教过他一个方法——植物引导生长。
用特定的汁液，涂抹在树枝上，可以引导树枝向某个方向生长。
他从背包里翻出迷雾草汁液——还剩小半瓶。
“试试看。”
他沾了一点汁液，涂在一根挡路的树枝上。
树枝被涂到的地方，立刻开始扭曲。它慢慢弯曲，朝另一个方向长去，把路让了出来。
“有效！”苏然眼睛一亮。
他继续涂，一根一根，把挡路的树枝都引开。
涂了半个时辰，终于开出一条小路。
他钻进去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刻钟，又遇到一片更密的树枝。
这次，树枝上长满了刺。那些刺有手指长，又尖又硬，扎一下就是一道血痕。
苏然小心翼翼地绕过去，但还是被扎了好几下。手上、腿上，全是血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着牙，继续涂汁液，继续引开树枝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终于走出那片密林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浑身是伤，衣服也破了好几处，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路，真不是人走的。”
休息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继续走。
走了没多久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他警觉起来，握紧精铁剑。
声响越来越近。
一只小鹿从树丛里钻出来。
鹿很小，只有半人高，毛色淡黄，眼睛很大很亮。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——一瘸一拐的，像受了伤。
苏然放下剑，走过去。
小鹿看见他，吓得想跑，但跑不动，只能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。
苏然蹲下来，仔细看。
小鹿身上，缠绕着几缕淡紫色的光芒。那些光芒很微弱，但确实在它身上流动。
“雷属性能量残留。”他皱眉。
这只小鹿，应该是上次能量失衡时被波及的。那些能量残留在它体内，让它无法正常行走。
苏然从背包里翻出那个雷系能量储存罐——雷玄送的，能吸收和储存雷系能量。
他打开罐子，对准小鹿身上的光芒。
光芒被罐子吸进去，一缕一缕，越来越淡。
最后一缕消失时，小鹿浑身一抖，然后撒开腿就跑。
跑出几步，它停下来，回头看了苏然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感激，也有好奇。
然后它转身，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树林里。
苏然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笑了。
“不谢。”
他收起罐子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天，终于看见万灵谷。
谷口，那个透明的能量屏障还在。五色光芒在屏障上流转，比之前更稳定，更柔和。
他穿过屏障，走进谷里。
阵眼还在，高塔还在，那五颗核心还在塔顶旋转。五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，美得让人心醉。
但苏然没心思欣赏。
他掏出生态探测仪，对着阵眼测了测。
仪器上的指针，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波动很轻微，但确实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