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天带人冲上去，把他按在地上，用特制的绳索捆起来。
那些绳索是用五种属性的材料编织的，专门用来封印修仙者的灵力。石玄挣扎了几下，但挣不脱，只能趴在地上喘气。
苏然从塔顶上下来，腿都软了。
刚才那一下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现在他浑身发软，走路都打晃。
“苏公子！”水研冲过来，扶住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苏然摇头。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水研扶他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丹药，塞进他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蔓延开来。苏然感觉好多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被捆住的石玄。
石玄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也有……迷茫。
“为什么？”石玄问，“你一个凡人，为什么要管这些事？”
苏然想了想。
“因为，那些事，总得有人管。”
石玄冷笑。
“管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混沌核心吗？”
苏然摇头。
石玄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，修仙界的规则，早就该打破了。”
他盯着苏然。
“你知道那些大人物，那些元婴期、化神期的老怪物，都在干什么吗？他们在争地盘、抢资源、杀来杀去。一个小修士，在他们眼里，连蝼蚁都不如。”
“我见过太多人，死在那些争斗里。我师父，我师兄，我最好的朋友——都死了。被那些大人物杀死的，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凭什么？凭什么他们可以随便杀人？凭什么我们就要被欺负？凭什么这个世界，要由他们说了算？”
苏然沉默。
石玄喘着气。
“我研究混沌核心，就是为了打破这个规则。只要我掌控了能量平衡，那些大人物就不敢乱来。这个世界，就能公平一点。”
他盯着苏然。
“你明白吗？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公平！”
苏然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说的那些，我不懂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苏然指着远处的碧水城方向。
“碧水城，三十万人，差点因为你的毒素，全城渴死。”
他又指着迷雾城方向。
“迷雾森林，三个商队，两个村庄，因为你的迷阵失控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再指着黑石城方向。
“黑石荒原，十七次地震，无数人家破人亡。”
最后指着火焰城方向。
“火山喷发，两个村庄，几百条人命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他看着石玄。
“你说的公平，就是用这些人的命换来的？”
石玄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苏然站起身。
“你想改变规则，我不反对。”他说，“但用别人的命去换，那不叫公平，叫自私。”
石玄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石天走过来，看着自己的弟弟，眼神复杂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押着石玄，往营地走去。
石玄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年轻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苏然看着他。
“苏然。”
石玄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他被押走了。
苏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吹过，有点凉。
水研走过来，给他披上一件衣服。
“苏公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苏然摇头。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感觉。”
水研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那个石玄，我听石天院长说过。他是石天的双胞胎弟弟，小时候天赋极高，但后来……出了点事，就变了。”
苏然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水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石天院长从不说。但大家都猜，可能和他师父的死有关。”
苏然沉默。
远处，石玄被押进一个帐篷里。帐篷的帘子放下来，遮住了里面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神秘黑袍人说过的话。
“这些核心材料关乎修仙界根基，你收集得越多，危险就越近。”
危险，不是石玄。
危险，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，更大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着夜空。
星星很亮，密密麻麻的。
但他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