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土的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凌清墨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上古大战、守护失败、黑暗沉睡……这些词汇背后所代表的重量,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心悸。她看向阿土,师弟的眼神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,让她心疼,更让她意识到,阿土得到的这份机缘,恐怕远非简单的传承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、甚至可能充满危险的因果。
“阿土,”凌清墨压下心中的不安,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,“你能和……下面那个‘东西’沟通吗?它有没有说,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?那场大战……又是什么?还有,它说的‘黑暗’和‘背叛’……”
阿土缓缓 摇头,脸上露出疲惫与困惑:“沟通……很难……它……更像……是……一段……固定的……记忆……碎片……或者……执念……的……回响……只能……被动……感受……它……的……情绪……和……一些……模糊的……画面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努力回忆刚才感知到的片段,声音断断续续:
“画面……很破碎……有……巨大的……龟影……在……天上……地上……战斗……敌人……是……黑色的……雾气……还有……一些……看不清的……影子……”
“大地……在……哀鸣……山河……破碎……很多……光……熄灭了……”
“这里……好像……是……那场大战的……一个……边缘……战场……也是……地脉……一个……重要的……‘节点’……被……破坏了……”
“黑暗……被……击退……但……没有……消灭……它……在……地底深处……沉睡……等待……时机……”
“背叛……”阿土说到这里,身体微微 颤抖了一下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“背叛……的……画面……最模糊……但……情绪……最强烈……是……愤怒……和……绝望……”
凌清墨听得心惊肉跳。虽然信息破碎,但勾勒出的轮廓已足够骇人。一场导致上古守护圣灵陨落、地脉节点被毁的惨烈大战;一股被击退却未消灭、仍在沉睡等待时机的黑暗力量;还有……令人心寒的“背叛”。
这南荒之地,果然隐藏着大秘密!
“阿土,先别想了。”凌清墨见阿土状态不对,连忙道,“你刚恢复一点,消耗太大。这些事……等我们安全了,再从长计议。”
阿土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重新闭目调息。心口处的龟甲印记,光芒彻底 内敛,但凌清墨能感觉到,印记与这石穴、乃至下方地脉之间,似乎建立起了一种微弱而持续的联系,正缓缓 汲取着某种厚重的力量,滋养着阿土的身体。
她又看向师父玉衡子。玉衡子依旧闭目,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,呼吸也稍微平稳。蕴神丹的药力正在缓慢发挥作用,稳定着他破碎的神魂。但距离真正恢复,还遥遥无期。
凌清墨自己也疲惫不堪,但她不敢深睡。她将照明石放在身边,手握长剑,背靠岩壁,一边运转功法吸收那稀薄的灵气和丹药之力,一边将感知放到最大,警惕着石穴内外的任何异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
石穴内依旧平静。
但凌清墨心中那股不安,却越来越强烈。并非来自地下,而是……来自外面?
她说不清楚,只是一种修士的直觉。劫修“开山斧”雷豹是金丹初期,手下还有一群筑基期的亡命之徒。他们吃了亏,会轻易放弃吗?黑瘴林虽然危险,但对方是地头蛇,未必没有追踪的手段……
就在凌清墨心神不宁之际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,从脚下的岩石地面传来!
不是阿土印记引发的共鸣,而是……来自外部的某种力量的冲击或探查?
凌清墨瞬间 绷紧了身体,握剑的手青筋 暴起!她屏住呼吸,侧耳 倾听,灵力 悄然 运转至双目双耳,增强感知。
阿土也猛地 睁开了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他心口的龟甲印记,再次 微微 发热,但这次不是主动沟通,而像是……被 触动了?
玉衡子依旧昏迷,但眉头似乎无意识地皱了一下。
“咚……”
又是一声轻微的闷响,似乎离得更近了一些!这次连空气都微微 震荡了一下,岩壁上的水珠加速 滑落!
有人在外面 攻击或者探查地面?在寻找他们?
凌清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向他们进来的那个被堵住的通道口。通道挖得不深,伪装也简单,如果对方有专门的探查法术或者法器,未必不能发现端倪!
“师姐……”阿土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地脉……被……扰动……有……灵力……在……上面……扫过……很……杂乱……不止……一股……”
不止一股灵力?难道是那些劫修在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