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知全开,不仅探查前方路径,也时刻警惕着可能从地面或河面方向袭来的危险。他发现自己对“危险”的直觉变得异常敏锐,一些细微的地气扰动、灵气异常,都能引起他的警觉。
行出约两里,距离那处水下石梁已不远。
忽然,阿土脚步一顿,猛地抬手示意。
玉衡子和凌清墨立刻伏低身形,藏身于一块巨岩后。
“前面……有人。”阿土压低声音,眼神凝重,“在石梁附近的岸边灌木丛里。三个……不,四个。气息……阴冷隐蔽,和那些魔道修士很像!他们在埋伏!”
玉衡子心中一沉。果然,魔道修士不止一批,而且似乎料到了可能会有人选择从水下石梁渡河,提前在此设伏!
“修为如何?可能感知到?”玉衡子传音问道。
阿土努力感知,但对方显然有隐匿气息的法门或法器,隔着一段距离,又有河水干扰,难以判断准确。
“至少有一个……气息很强,比之前那个黑影给我的压迫感还要大一些。”阿土脸色有些发白,“另外三个稍弱,但也不容小觑。”
比黑影还强?那至少是金丹中期,甚至后期!玉衡子自己只是金丹初期,还带着两个炼气期弟子,正面冲突,绝无胜算。
“退。”玉衡子果断道,“另寻他路。”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悄然后退时——
“咦?”
一声轻佻中带着讶异的男子声音,忽然从他们侧后方不远处传来!
“这边……好像有几只小老鼠呢。”
三人浑身一僵,猛然回头!
只见约二十丈外,一棵歪脖子老树的阴影下,不知何时,竟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道人影!
此人身材高瘦,穿着一袭绣着暗金色诡异花纹的墨绿长袍,面容苍白,五官阴柔,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滴落暗红血珠的骷髅头骨法器,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、却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。
他的目光,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玉衡子三人身上缓缓扫过,最后,定格在阿土身上。
那眼神,与之前的黑影如出一辙——贪婪、狂热!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……”墨绿袍男子轻声笑着,声音如同毒蛇游走,“没想到,除了‘大地之子’,还能顺手钓到一条澜涛宗漏网的小鱼……哦,不对,是两条。还有一个漂亮的小丫头。”
他目光扫过玉衡子身上的道袍,虽然并非澜涛宗服饰,但显然被他误认为是澜涛宗幸存者。
玉衡子心中冰凉。
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!
而且这个墨绿袍男子,给他的压迫感,极其强烈!远超金丹初期!
至少是金丹后期,甚至……半步元婴?!
“分开走!”玉衡子厉喝一声,猛地将凌清墨和阿土向两个不同方向推开,同时手中阵盘光芒暴涨,数十道青色阵旗虚影浮现,化作一座困敌阵法,罩向那墨绿袍男子!
“师父!”凌清墨惊呼。
“走!”玉衡子头也不回,青玉飞剑已然出鞘,剑光凌厉,直刺对方咽喉!他已存了死志,要为两个弟子争取一线生机!
“呵……勇气可嘉。”墨绿袍男子轻笑,手中滴血骷髅头骨微微一转。
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 暗红血光,如同活物般涌出,轻易吞噬了玉衡子的剑光,并朝着那座困阵蔓延而去!
血光所过之处,阵法灵光迅速黯淡、消融!
“但……没用。”
墨绿袍男子另一只手随意一抓。
一只由森白骨骼与暗红血光交织而成的巨大鬼爪,凭空出现,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,无视空间距离般,瞬间出现在玉衡子头顶,狠狠抓下!
“师父——!!!”
凌清墨目眦欲裂!
阿土更是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!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落星河中,那处水下石梁方向,异变陡生!
一道直径超过十丈、漆黑如墨、旋转不休的巨大旋涡,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!
旋涡之中,传出一声古老、苍凉、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 低沉咆哮!
紧接着,一股浩瀚、狂暴、充满蛮荒气息的恐怖威压,如同海啸般,席卷了整个河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