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靠近,凌清墨就感觉到,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、温润的生机暖意,从这株小草上散发出来,微微驱散了周遭的一小片寒意。这让她精神一振,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。
但紧接着,她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这株地阴还阳草,并非直接暴露在冰层表面,而是深深嵌入在足有数尺厚的、坚硬无比的万年玄冰深处!而且,看其位置,似乎还在冰层更深处,靠近岩壁本体。想要获取,必须破开这坚不可摧的玄冰!
若是全盛时期,以她玄冥冰魄诀的修为,配合冰晶长剑,破开玄冰虽需费力,但并非不可能。可现在……她经脉寸断,灵力全无,仅靠那微弱的新生机和残存的体力,如何能破开这万年玄冰?用冰晶长剑砍?以她现在的力气,恐怕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就在凌清墨感到一阵绝望之时,她体内那一直缓慢流转、抵抗着寒意的微弱新生机,忽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,仿佛受到了那株地阴还阳草散发出的、温润生机气息的吸引。
紧接着,她发现自己与这株灵草之间,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感应。不是视觉,不是触觉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。她能“感觉”到那株小草内部,那缕“阴极生阳”的奇特生机韵律,与她丹田深处那一点新生机的搏动频率,隐隐有某种契合之处。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荒谬的念头,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她缓缓伸出几乎冻僵、布满细微冰裂的手,轻轻按在了那坚硬、冰冷刺骨的玄冰表面。然后,她闭上眼睛,摒弃所有杂念,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,竭力去沟通、引导那一丝微弱的新生机。
没有试图去冲击、破坏玄冰。而是尝试着,将那一丝温润平和的生机波动,极其轻柔地、缓慢地,透过手掌,注入到面前的玄冰之中。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。她的新生机本就微弱,如此外放消耗巨大,而且玄冰阴寒,极有可能反过来侵蚀、冻结甚至同化她这微弱的力量。
然而,奇迹发生了。
当她那温润平和的生机波动,接触到万年玄冰的瞬间,并没有被立刻冻结或排斥。相反,那坚硬冰冷的玄冰,似乎对这缕微弱但性质奇特的生机波动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“接纳”?
不,不是接纳。更像是……这缕生机波动的频率,似乎隐隐契合了玄冰内部某种更深层次的、近乎“道”的韵律?凌清墨说不清楚,但她能感觉到,自己注入的那一丝新生机,并没有被玄冰的阴寒之力立刻摧毁,而是如同水滴渗入致密的土壤般,极其缓慢、艰难,却真实地,渗透了进去!
并且,随着这缕生机的渗透,她与那株地阴还阳草之间的微弱感应,似乎加强了一点点。
有效!
凌清墨心中狂喜,但立刻强行压下。她不敢有丝毫分心,维持着心神的绝对专注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一缕新生机,如同最灵巧的工匠,沿着玄冰内部极其细微的、近乎不存在的“脉络”或“缝隙”,缓缓朝着深处的地阴还阳草探去。
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。每一寸的前进,都消耗着她大量的心神和本就微弱的新生机。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(在水中看不真切,但能感觉到生机的流逝),身体因为寒冷和消耗而剧烈颤抖。但她咬牙坚持着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拿到它!救阿土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(或许更久,在这墨色寒潭中,时间感已然模糊)。终于,在她感觉自己的新生机即将耗尽,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,她那缕微弱的精神触角(混合着新生机),终于触碰到了那株地阴还阳草!
嗡——!
一股精纯、温润、却又带着一丝奇特凉意的生机力量,顺着那缕联系,瞬间反馈回来。凌清墨精神猛地一振,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。与此同时,她“看到”(或者说感知到),那株深嵌在玄冰中的地阴还阳草,似乎轻轻摇曳了一下,顶端的乳白果实散发出柔和的光晕。
紧接着,更加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那株地阴还阳草周围的玄冰,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融化!不,不是普通的融化,更像是冰层在自主地、有序地“让开”一条通道!仿佛这株灵草感应到了凌清墨体内那与之共鸣的新生机,主动配合,引导着包裹它的玄冰“退让”!
一条细小的、仅容手指通过的、弯曲的冰中通道,从凌清墨手掌按着的冰面,一直延伸到了地阴还阳草的根部。
机不可失!凌清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艰难地探入那冰中通道。通道内壁依旧冰冷,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坚不可摧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“柔韧”感。她屏住呼吸(虽然本就在闭气),手指颤抖着,终于触碰到了那株乳白色小草的茎干。
触手温润,带着奇异的弹性,与周围玄冰的刺骨冰寒形成鲜明对比。她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