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失去了戏谑与玩味,发出了一声充满惊怒与不解的尖啸!
旋涡瞬间闭合,将凌清墨、阿土和另外两名战士吞没,也隔绝了身后那令人绝望的恐怖景象与尖啸。
石岩长老和残余的几名战士,只看到行者和阿土消失在那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黑暗旋涡中,而他们自己,则被彻底留在了鬼影重重、泥沼翻腾的绝地。
“走!”石岩长老虎目含泪,却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,行者大人用命为他们换来的、那共鸣指引出的生路,他们必须抓住!他狂吼着,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带着幸存的战士,朝着那壁画指引的、此刻因凌清墨的冲击而似乎变得“清晰”了一瞬的特定方位,用尽全部力气,冲了过去!他们不知道那里是否还有生路,但这是唯一的机会!
而就在他们冲出的同时,那因凌清墨识海异动而凝滞了一瞬的恐怖攻击,再次降临……
黑暗旋涡之后,是一条急速下坠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。
凌清墨意识模糊,只感到无尽的冰冷与失重。最后关头识海道印那一声莫名的“冷哼”带来的凝滞,耗尽了她的心力与最后一丝清明。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她只来得及将阿土紧紧护在怀中,并用最后一丝神念卷住了另外两名昏迷的战士。
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与沉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冰凉的水滴落在脸颊,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与清凉。
凌清墨睫毛颤动,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缓缓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陌生的、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岩石穹顶。微弱的光芒,不知从何处透来,勉强照亮了周围。
她躺在一个冰冷的、布满灰尘的石质地面上。身下是粗糙的岩石,硌得生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尘封已久的腐朽气味,但并不污秽,反而有种奇异的……空旷与古老感。
阿土蜷缩在她身边,依旧昏迷,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,但呼吸平稳。不远处,另外两名石棘部落的战士也躺在那里,昏迷不醒,身上带着伤,但性命无虞。
凌清墨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牵动了体内严重的伤势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淤血涌出。她勉强压下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喘息着打量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石室,不大,约莫只有寻常房间大小。石室中央,有一个早已干涸的、布满裂纹的小型池子。四周墙壁光滑,刻着一些模糊的、似乎是祭祀场景的壁画,风格与外面祭坛的壁画类似,但更加古老抽象。
石室没有门,只有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……头顶上方约三丈处的、一个此刻已经闭合、看不出丝毫缝隙的穹顶缺口。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。
这里,就是壁画共鸣指引的“生路”?一个封闭的、古老的石室?
凌清墨的心缓缓下沉。难道费尽周折,牺牲了石岩长老和其他战士,最终只是从一个绝地,跳进了另一个绝地?
就在她心中涌起绝望之际,目光无意中扫过石室角落——那里,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。
不是碎石,也不是骸骨。
那是几具……穿着古老样式、布满灰尘的铠甲,靠着墙壁,如同沉睡般的……躯体。
不,不是躯体。
凌清墨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——早已失去生机不知多少岁月,却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,甚至连铠甲都未曾完全腐朽的……遗骸。
而在这些遗骸的正前方,地面之上,插着一柄剑。
一柄通体黝黑、样式古朴、剑身布满细微裂纹、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森寒之意的……
断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