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激活,更像是……做一个标记,留下一段特定的、蕴含着强烈意念波动的“信息饵”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,凌清墨的脸色也随之愈发苍白。半晌,她才停下,将玉牌还给阿土,郑重嘱咐:“阿土,贴身收好。从现在开始,尽量在心中回想壁画上那些先民战斗、守卫家园的场景,回想你们部落世代相传的歌谣,回想那份不屈的意志。其他的,什么都不要想,尤其是恐惧和退缩。”
阿土用力点头,虽然不明白全部用意,但他无条件信任凌姐姐。
接着,凌清墨又看向石岩长老和其他战士:“诸位,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。接下来,无论看到、听到什么,感觉到什么,记住,守住心神,相信身边的同伴,相信你们血脉中流淌的、属于这片土地守卫者的坚韧。将你们的气血之力,尽可能凝聚,不要外放,内守于心。或许……我们需要赌一把。”
石岩长老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行者大人放心,石棘部落的勇士,没有怕死的孬种!您吩咐便是!”
凌清墨不再多言,盘膝坐下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然后,她双手虚托“墨玉”,心神沉入其中,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,反而将那一缕经由“戮魔斧”真意涤荡后、变得相对“纯净”且带上了一丝此地“守护”道韵的本源气息,缓缓释放出来。同时,她引导着“墨玉”的力量,不再仅仅用于防御自身,而是化作一圈极其微弱、却带着明确“指向性”的波动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,向着祭坛后方的黑暗深处,缓缓“荡”开。
她在“钓鱼”。以自身为饵,以“墨玉”和“守”字令为线,钓那条藏在黑暗深处的、贪婪而危险的“鱼”。
果然,仅仅过了不到十息。
“嘻嘻……又在玩什么新花样?”那空灵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似乎距离更“近”了一些,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恶意,“这次的味道……有点不一样了呢……更‘干净’了?不对……是掺了别的‘味道’……讨厌又熟悉的味道……”
黑暗深处,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睁开,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凌清墨身上,尤其是她手中的“墨玉”,以及阿土怀里的“守”字令。
凌清墨不为所动,心神澄澈,继续释放着那种混合了自身寂灭守护道韵与此地远古气息的波动。她甚至刻意引导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守”字令此刻状态的“悲伤”与“不屈”的意念(这是她模拟出来的),混杂其中。
“哦?这个小玩具……还在‘哭’吗?”声音饶有兴致,“让我看看……你在‘想’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凌清墨浑身一僵!
一股冰冷、滑腻、充满恶意的意念,如同无形的触手,瞬间穿透了“墨玉”形成的微弱防御场,直接侵入了她的识海!这一次,不再是范围性的幻象攻击,而是精准的、针对她个人的心神侵蚀!
无数破碎、扭曲、充满负面情绪的画面在她脑中炸开——尸山血海、至亲背叛、道途断绝、孤身一人于无尽黑暗中沉沦……这些都是深藏于她心底、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恐惧与梦魇!此刻被那存在轻易勾起、放大、扭曲!
凌清墨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但她眼神依旧清明,冰心诀运转到极致,死死守住心神最后一点清明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是那存在的“试探”和“玩弄”。
她没有强行驱散这些幻象,反而……主动引导了其中一幅画面——那是她穿越之初,于无名山谷废墟中挣扎求生,于绝望中领悟一丝寂灭真意,点燃第一缕不灭薪火的场景!这幅画面中蕴含的,是她道心中最核心的、于毁灭中寻求守护与新生的不屈意志!
她将这缕意志,混合着对“戮魔斧”牺牲精神的感悟,对壁画先民的敬意,毫无保留地,顺着那侵入的恶意意念,反向传递了回去!
你不是喜欢窥探恐惧吗?那我就给你看这个!
“嗯?!”黑暗中的存在发出一声意外的轻咦。显然,凌清墨这种“反向输出”的做法,出乎了它的预料。那冰冷无比的意念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就是现在!
凌清墨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冰蓝与赤金光芒前所未有的微弱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!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“墨玉”之上!
“嗡——!”
“墨玉”乌光大盛,不再是防御,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、混合了她精血与寂灭火本源气息的乌光箭矢,并非射向黑暗,而是——射向了阿土怀中那枚裂开的“守”字令!
与此同时,凌清墨以心神厉喝:“阿土!回想壁画!石岩长老,气血共鸣,守护之意!”
阿土早已做好准备,闻言立刻紧闭双眼,脑海中拼命回想壁画上那些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,回想部落古老歌谣中苍凉的战吼。石岩长老与其他战士虽不明所以,但也毫不犹豫地怒吼一声,全身气血沸腾,不再压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