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人质疑,也无人退缩。行者大人于绝境中带领他们寻得生机,于重伤中仍不忘守护部落,更以身为盾击溃兽潮,这份恩情与威望,早已深入骨髓。此刻,无论行者大人有何安排,他们都将无条件执行。
“请行者大人吩咐!” 石岩长老率先躬身,阿蛮、阿土等人也立刻挺直腰板,神情肃穆。
凌清墨盘坐于石台之上,虽然气息依旧虚弱,但眉宇间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。她略作沉吟,道:“此地特殊,潭下确有隐秘,与‘秽源’有所牵连。但短期内,尚可容身。我要在此闭关一段时间,研习阵法,恢复伤势。在此期间,需诸位相助。”
“第一,警戒。此溶洞虽隐蔽,但并非绝对安全。需时刻有人值守洞口与潭边,警惕任何异动,尤其是潭水变化,以及……是否有异常声响或气息自潭底传出。若有,立刻示警,但不必惊慌靠近。”
“第二,物资。此地无水粮之忧,但需收集些些可用的矿物、结晶。” 她指向岩壁上那些散发着淡蓝荧光的苔藓与水中的灵态结晶水草,“那些荧光苔藓,有微弱宁神、聚灵之效,可采摘一些,铺于我石台周围,辅助静心。那些水草结晶,蕴含精纯阴寒灵气,虽不可直接吸收,但可研磨成粉,辅以我传授的简单符文,在洞口与潭边布下示警与干扰的简易结界,聊胜于无。切记,处理时以‘墨玉’气息包裹双手,避免寒气侵体。”
“第三,阿土。” 凌清墨目光转向少年,“你感应灵敏,又与图腾联系紧密。我要你每日静坐于那‘地阴墨玉树’三丈之外,尝试以‘冰心诀’沟通、感应此树的气息,但切不可以心神探入,更不可靠近。只需将你感应到的、此树气息的强弱、波动、是否掺杂异样等信息,告知于我即可。同时,你自身修炼不可懈怠,此地灵气对你亦有裨益。”
“是!凌姐姐,阿土明白!” 阿土重重点头,眼中充满认真。
“第四,石岩长老,你经验最丰,对地脉感应亦强。我需要你时刻感应此地方圆数里内的地脉波动,尤其注意是否有突然的紊乱、增强、或出现与阴蚀同源的污浊脉动。若有异常,同样立刻告知。”
“遵命!” 石岩长老沉声应道。
“阿蛮,你负责统筹守卫与物资收集,确保众人轮换休息,不可松懈,亦不可过度消耗。”
“是!”
安排妥当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阿蛮带人开始小心地采集荧光苔藓与打捞水草结晶;石岩长老盘坐于洞口附近,手握兽牙,闭目感应地脉;阿土则依言走到距离“地阴墨玉树”三丈开外,寻了块平整石头坐下,开始运转“冰心诀”;其余战士两人一组,开始在洞口与潭边警戒巡视。
溶洞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流微澜、众人压抑的呼吸与行动时的轻微声响。
凌清墨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掌心那枚温润的“墨玉”,又望向寒潭深处,那平静水面下隐藏的、残破的古老阵法。
闭关,研习阵法。
这并非托词,而是当下最紧要、也最无奈的选择。以她现在的状态,强行离开是下策。留在此地,虽有潜在危险,但“墨玉”与“地阴墨玉树”的滋养不可替代,是她快速恢复的唯一希望。而潭底的残阵,既是隐患,也可能是钥匙——理解当年“净世大阵”与“九星镇渊”奥秘,乃至寻找应对“净秽之眼”与“渊主”方法的钥匙。
但研习阵法,尤其是这种古老、残破、疑似与顶级封印相关的复合阵法,绝非易事。她虽在赤焰殿传承与北冥散人意念中获得了一些阵法知识,更有“墨玉”这枚可能与阵法同源的“钥匙”,但她修为大损,神识微弱,阵道造诣也远谈不上精深。强行推演、理解此阵,不啻于盲人摸象,且象身带电,摸错即死。
然而,她没有退路。
“以身为眼,以墨玉为媒,借地阴之树为桥,窥阵中一隅……” 凌清墨心中默念,缓缓闭上双眼。
她没有再潜入潭底。那里的水压与阴寒,对她仍是负担。她选择以心神为引,以“墨玉”为桥梁,尝试远程感应、沟通潭底的阵法。
冰心诀运转,将心神澄澈到极致。她将全部意念,都集中于掌心的“墨玉”,尝试着,如同之前沟通图腾、引导“地阴墨玉树”灵韵一般,将自己的心神,缓缓沉入“墨玉”那温润冰凉的内部。
这一次,不再是被动接收“墨玉”传递的意念碎片或能量,而是主动地,去“触摸”、去“理解”“墨玉”内部那浩瀚、古老、却又因受损而沉寂的本源道韵,尤其是其中与阵法、封印、空间相关的部分。
起初,如同石沉大海。“墨玉”内部的道韵如同无垠的星空,深邃、冰冷、浩瀚,她的心神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