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散人为掩护赤焰殿主撤离,也为保住最后希望,不惜引爆了“墨玉”中部分尚未完全炼化的、过于狂暴的本源之力,结合“九幽寒渊阵”,暂时封堵了“地脉回廊”,自身也因此遭受难以想象的反噬,道基大损,陷入濒死,最后只来得及将“墨玉”核心(已受损、灵性大失)与一缕传承意念封于寒渊潭,以待后来。
而这枚被凌清墨得到的“墨玉”,便是当年那枚核心受损、灵性沉寂、体积也因自爆而缩小了无数倍的“阵基”残体!即便如此,其内蕴含的北冥散人本源、玄冥真水精华、寂灭守护道韵、以及对阴蚀的法则感悟,依旧是无价之宝,更是沟通、影响、乃至一定程度上掌控“九星镇渊”残阵的关键信物!
信息洪流缓缓平息。凌清墨的“意识”,在无边的冰冷与黑暗中,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“形”。
她“看”向那依旧悬浮于意识虚空深处、与外界掌心“墨玉”隐隐共鸣的、缩小版的“墨玉”虚影。此刻,她对其有了更深的理解。这不仅仅是一件宝物,更是北冥散人道途的延续、对抗“渊主”的希望、以及……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以寂灭之心,御其寒;以守护之志,镇其戾;以平衡之道,纳其力……” 北冥散人当初的告诫,在意识中回响。此刻听来,更有深意。驾驭“墨玉”,不仅需要力量,更需要与其同源的道心——那份在极致寂灭中守护一线生机的信念。
而她之前的“冰火莲华”,虽是以身犯险、近乎自毁,却在无意中,以最极端的方式,短暂地触及了“寂灭”与“守护”的真谛,更将自身“冰火道印”的平衡特性,与“墨玉”之力强行融合,这才在最后关头,初步得到了“墨玉”最深层次的一丝“认可”,建立了这种近乎“共生”的联系。
“是因为我本身兼具不灭薪火(净化、新生)与冰魄玄功(寂灭、守护),又在绝境中展现了类似的意志,才引动了‘墨玉’的共鸣吗?” 凌清墨心中明悟。这或许,就是北冥散人等待的“有缘人”。
只是,这份“认可”与联系,目前还极其脆弱。她的状态太差,根本无法主动调用“墨玉”的力量,更别提参悟其中更深层的奥秘。此刻,“墨玉”自发形成的“三才循环”,只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,吊住她的性命,缓慢滋养她的残躯,避免她彻底陨落。
想要真正掌控、炼化“墨玉”,修复自身,乃至将来尝试重启“九星镇渊”,她必须先活下来,并且恢复至少一部分实力。
而活下来……外面那铺天盖地的、属于“渊主”的恶意威压,已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于头顶。
就在这时,那“墨玉”虚影,忽然微微一亮。
一段更加模糊、断续,却让凌清墨心神剧震的画面碎片,强行“挤”入了她的意识。
那似乎是一处与“净秽之眼”核心截然不同、却同样深邃黑暗、充满了精纯阴蚀之力的地底空间。空间的中心,悬浮着一枚仅有拳头大小、通体赤金、内里仿佛封印着一小团永恒燃烧火焰的晶石!晶石周围,有淡淡的、残缺的赤焰符文流转,散发出与炎阳晶、与不灭薪火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浩大、神圣的气息!然而,晶石的光芒极其黯淡,表面布满裂痕,似乎受损严重,且被浓稠的灰黑色秽气重重包裹、侵蚀,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、被污染。
而在晶石的下方,那片空间的岩壁上,凌清墨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、由火焰纹饰与钥匙图案构成的标志——赤焰殿!
是“净秽之眼”深处,那点赤金光晕的真身?一枚赤焰殿的、与“墨玉”同等级别的、作为“阳”阵阵眼核心的赤金晶石?而且,似乎也遭受了重创,并被“渊主”的力量侵蚀、封印?
画面一闪而逝。但“墨玉”虚影传递给凌清墨的最后一道意念,却异常清晰——
“阴(墨玉)阳(赤金晶石)相济,乃镇渊之基。阳钥受损,阴蚀失衡。寻回阳钥,或可……重续封印,亦为汝……续命之机。”
阴钥(墨玉)已在她手,虽残,但灵性因她而微苏。阳钥(赤金晶石)在“净秽之眼”深处,被“渊主”封镇、侵蚀。想要真正解决“净秽之眼”的威胁,甚至可能借助阴阳双钥之力修复自身道基,必须设法进入“净秽之眼”最深处,找到并尝试夺回、或至少接触那枚赤金晶石!
然而,以她现在的状态,进入“净秽之眼”深处,直面“渊主”,无异于自投罗网、十死无生。
绝路。似乎每一条,都是绝路。
就在凌清墨的意识因这残酷的现实而再次波动、黯淡时——
外界,那笼罩天地的、属于“渊主”的恐怖威压,忽然产生了变化。
不再是单纯的恶意与贪婪,而是多了一丝……探寻、疑惑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