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佑我族!祖灵庇佑!” 石岩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忙对阿蛮那边做了个手势,示意暂时安全。然后,他不再犹豫,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兽皮紧紧包裹的小包。里面,是部落珍藏的最后一点、仅有拇指大小的一截暗金色、形似树根、却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与淡淡土灵之气的块茎——这是石棘部落不知传了多少代、只在长老间口口相传的、名为“地脉龙血藤”的残根,据说是先祖从“地火观测枢”附近的灵地所得,有吊命续气、稳固生机的奇效,但药力霸道,需谨慎使用。
石岩长老没有丝毫吝啬,用随身的小石刀,小心翼翼地切下三分之一,然后将其放入口中,以唾液含化,又取出一个装有些许清水的皮囊,将含化后粘稠如蜜的暗金色药液,混合着清水,极其缓慢、小心地,一点点滴入凌清墨干裂苍白的唇间。
药液入喉,凌清墨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震,那微弱的气息,似乎稍微稳定、延长了一丝。脸上与手臂的裂痕,虽然没有愈合的迹象,但渗血的速度似乎减缓了。
“有效!” 石岩长老心中稍定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“地脉龙血藤”只能吊住生机,无法治愈如此沉重的道基之损与本源枯竭。行者大人需要更精纯、更对症的灵药,需要安静的疗伤环境,更需要……时间。而以部落现在的条件,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帮助。
“阿公,我们把凌姐姐抬回‘乱石坡’吧?那里背风,也安全些。” 阿土小声提议。
石岩长老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凌清墨掌心的“墨玉”,以及她身下的石坛,还有山谷深处那虽然黯淡、却依旧散发着一丝恒定微光的图腾残片上。
“此地……或许才是行者大人现在最应该待的地方。” 石岩长老声音沙哑,带着思索,“你看,行者大人虽然重伤,但她倒下的位置,正好是祖灵图腾之前。她手中的黑玉(墨玉),与图腾似乎有着某种联系。而且,这山谷中的黑气(阴蚀),似乎比外面稀薄、‘温顺’一些,尤其是在这石坛附近。我怀疑,行者大人布下的阵法虽然毁了,但此地残留的某种力量,或者说,图腾最后的力量,仍在庇护着她,甚至可能……在缓慢地滋养她。”
阿土似懂非懂,但看着凌清墨平静(昏迷中)的容颜,以及她掌心的“墨玉”,心中也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宁。他想起之前与图腾沟通时的感觉,想起凌清墨教导他们时的清冷与坚定。
“那……我们就守在这里,守着凌姐姐!” 阿土握紧小拳头,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。
“嗯。” 石岩长老点头,对阿蛮那边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可以靠近一些警戒,但不要打扰。他自己则盘膝坐在凌清墨身旁不远处的石地上,闭上眼,开始默默感应周围地气与图腾的变化,同时也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。
阿土也在旁边坐下,双手托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清墨,心中默默祈祷。
时间,再次缓缓流逝。
天色(铅灰穹顶)似乎更加阴沉,但并没有新的“秽兽”出现。山谷内外的死寂,让人心头发慌。只有那深坑中偶尔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空间“嗡鸣”,以及远处戈壁永恒的风声,提醒着世界的运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闭目感应的石岩长老,忽然眉头一动。他感觉到,脚下的大地深处,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不同于阴蚀的、温厚、沉凝的脉动。这脉动,与他脖子上兽牙项链的感应,以及石坛上图腾残片的光晕,隐隐同步。
是地脉!是“地火观测枢”节点之下,那条本已沉寂、被阴蚀侵蚀的地脉支流,似乎因为方才剧烈的能量爆发与阵法净化,被短暂地、微弱地“激活”了!虽然只是最表层的、微不足道的一丝余韵,但这股力量,正缓缓地,透过石坛的基座,渗入凌清墨的身体,与她掌心的“墨玉”产生着微弱的共鸣!
与此同时,凌清墨掌心的“墨玉”,也似乎因为这地脉余韵的刺激,内部那被“冰火莲华”触动、唤醒的一丝北冥本源与法则感悟,缓缓地流转起来,散发出更加内敛、纯净的阴寒气息。这股气息,与地脉余韵的温厚沉凝,以及图腾残片中最后的守护道韵,在凌清墨濒死的躯体周围,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稳定的三彩循环!
墨玉(阴、北冥)—— 地脉余韵(中、厚土)—— 图腾残片(阳、守护、赤焰/北冥)。
这个循环,以凌清墨自身残存的、融合了冰火之道与不灭薪火的混沌金丹为核心(虽然金丹濒临破碎),缓缓运转,一丝丝、极其缓慢地,汲取、转化、提纯着周围环境中稀薄的灵气、残存的阴蚀之气、地脉余韵、以及图腾道韵,化作一股温和、精纯、蕴含着生机与平衡之力的奇异能量,缓缓注入凌清墨干涸的经脉与濒临破碎的金丹之中!
这能量,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凌清墨而言,不啻于久旱之甘霖!它无法修复道基裂痕,无法补充枯竭的本源,但却能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