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,是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赤金、内里仿佛封印着一小团永恒燃烧火焰的晶球,气息与炎阳晶同源,却更加内敛、精纯、仿佛蕴含着某种完整的“钥匙”权限。晶球表面,流动着与墙壁上相似的暗金色符文。
正中,则是一卷非丝非帛、呈现暗金色、自动缓缓展开的古老卷轴。卷轴之上,并非文字,而是流动的光影画面与直接作用于心神的意念信息。
右侧,则是一个尺许高、通体由暗金色金属与白色玉石打造的、造型古朴的方形匣子。匣子紧闭,表面镌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空间隔绝与镇压波动。
而在石台正前方的玉石地面上,则盘膝坐着一具身披残破赤焰战袍、骨骼呈现出暗金色、但色泽比炎枢殿与“净秽之眼”边缘那些骨骸更加深邃、仿佛历经了更久远岁月冲刷的骨骸。骨骸保持着结印的姿态,头颅低垂,面前的地面上,用指尖刻着一行已然模糊、却依旧透着一股苍凉与遗憾的小字:
“阵眼将崩,钥碎难全。留此残躯,守此残念。以待后来,持钥而至,或可窥天机一线,续未尽之事。焰尘子绝笔。”
焰尘子?这并非赤焰殿主或北冥散人的名号,想来应是当年镇守此外围节点的一位赤焰殿高阶修士,甚至可能是此节点的负责人。他在最后时刻,将一缕残念与重要物品封存于此,等待“持钥”的后继者。
凌清墨对着那具骨骸,郑重行了一礼。无论其生前修为高低,这份坚守到最后一刻、为后来者留下希望的精神,值得敬重。
礼毕,她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三样物品,尤其是正中那卷自动展开的暗金卷轴。
她走上前,并未立刻触碰任何一物,而是先以神念仔细探查。确认无危险后,才将心神沉入那卷轴之中。
刹那间,海量的信息洪流,伴随着焰尘子残存的、充满疲惫、遗憾、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意念,涌入她的识海。
卷轴中记载的,主要是关于此节点——“地火观测枢”的详细资料,以及万年前那场大战在此区域的部分真相。
“地火观测枢”,乃是赤焰殿当年为了监控‘净秽之眼’能量变化、疏导地火、并为‘净世大阵’提供部分区域性能量支持,而在“净秽之眼”外围建立的三十六处次要节点之一。此节点由焰尘子负责镇守,其核心便是石台上那枚赤金晶球——“地火观测枢”的控制核心,也是“净世大阵”在此区域的部分权限钥匙,可调用节点储备的能源,进行小范围的观测、预警、甚至有限的阵法干扰。
然而,万年前那场大变,阴墟秽气大规模爆发,“渊主”级存在苏醒并冲击封印。此节点首当其冲,遭受了来自“净秽之眼”内部的狂暴秽流冲击,以及数名修炼了诡异阴毒功法、疑似阴墟内应的人类修士的突袭。焰尘子率众死战,奈何敌众我寡,节点外围防御迅速被攻破。在最后关头,焰尘子启动节点自毁程序,将大部分来袭者与节点主体一同埋葬,只保住了这间最核心的“传承秘室”,并以自身残躯与残念为引,激活了秘室的最后防护与隐匿,等待“持钥者”。
卷轴中还提到,当年袭击的阴墟内应,似乎对赤焰殿各处节点,尤其是与“钥匙”相关的布置,了如指掌。他们的目标,似乎不仅仅是摧毁节点,更是夺取或毁掉各处节点中可能存在的、与“阴阳双钥”相关的物品或信息。焰尘子怀疑,赤焰殿内部,甚至在更高层,可能早已被渗透。
“内部渗透……” 凌清墨心中一凛。这与她在炎枢殿、玉枢冰殿获得的零碎信息互相印证。难怪当年强盛如赤焰殿,也会败得如此迅速惨烈。
卷轴最后,焰尘子的残念带着深深的遗憾道:“惜乎,‘地火观测枢’之钥,本为‘阳钥’分支映射,与主钥(炎阳晶)呼应,可借其力。然主钥已碎,分支亦损。此核心晶球,虽保大部分权限,然能量枯竭,灵性大损,更与主钥联系近乎断绝。后来者若持主钥碎片至此,或可尝试以之为引,为此核心注入一丝生机,重启部分观测之能,窥探‘净秽之眼’当前状态一二。然欲彻底修复,非人力可及,需主钥重聚,阴阳相济。”
“右侧玉匣之中,封存一物,乃当年自一被击毙的阴墟内应身上所得,气息诡谲,疑似与‘阴钥’相关,然其性邪戾,吾未能参透,恐留祸患,故封存于此。后来者若通晓阴阳之道,或可慎察之。”
“吾残念将散,留此信息,以助后人。望持钥者,能续我赤焰之道,阻秽流于外,慰我等同袍于九泉。”
意念至此,渐渐微弱、消散。卷轴上的光影也随之黯淡,缓缓合拢。
凌清墨沉默良久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焰尘子的遗言,不仅证实了许多猜测,更提供了新的线索与物品。
她首先看向左侧那枚赤金晶球——“地火观测枢”的核心控制钥匙。按照焰尘子所说,此物与炎阳晶(主钥碎片)同源,可尝试以炎阳晶为其“注入生机”,重启部分功能。
略一沉吟,凌清墨从大门凹槽处取回炎阳晶(大门在她进入后并未关闭),走到石台前。她将炎阳晶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