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光源,正是来自这些石柱的基座旁,几盏造型古朴、以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、内里燃烧着淡黄色火焰的灯盏!火焰静静燃烧,不知已过去了多少岁月,散发出的光芒稳定而柔和,照亮了大半个洞窟。
但最吸引凌清墨目光的,并非这些长明灯与石柱,而是洞窟最深处,那面最为平整、保存也相对完好的岩壁上,赫然镶嵌着一座高达三丈、通体由暗红色金属铸造、表面布满了复杂玄奥符文的巨大门户!门户紧紧闭合,中央有一个菱形的凹槽,凹槽边缘的符文,与凌清墨怀中的炎阳晶形状,隐隐吻合!
赤焰殿!果然是赤焰殿的遗迹!这座门户,很可能就是通往其核心区域的入口!那菱形的凹槽,分明就是放置“钥匙”——炎阳晶的地方!
凌清墨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!没想到在这万壑山脉的绝壁山腹深处,竟然真的隐藏着一处赤焰殿的遗迹!而且,看这门户的规格与保存完好程度,绝非外围哨所,很可能是一处重要的据点甚至传承之地!
厉寒也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,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那面巨大的金属门户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他虽对赤焰殿了解不多,但看这门户的气象与那些古老的符文,傻子也知道其中必然藏着天大的机缘或秘密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厉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。
凌清墨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,冰眸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。除了那些长明灯、石柱与金属巨门,洞窟内空无一物,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,似乎已沉寂了无数岁月。但经历过方才的凶险,她不敢有丝毫大意。冰心诀的映照下,她能感觉到,这洞窟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火行灵力,与炎阳晶、不灭薪火同源,却又似乎更加沧桑、内敛。正是这股灵力,维持着那些长明灯不灭,也隐隐与那金属门户产生着共鸣。
没有灰黑色触手,没有恐怖口器,没有阴蚀怨念。这里,似乎是一处被赤焰殿力量净化、守护着的“净土”。
但,真的如此安全吗?
凌清墨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洞窟地面上,那些厚厚的灰尘之中。在那里,靠近几根石柱的根部,她似乎看到了几处不自然的、被什么东西拖拽、清扫过的痕迹,与周围的积灰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痕迹很新,似乎就在近日。
有人……或者有什么东西,近期来过这里?是那些失踪的修士?还是……那什么黑衣人组织?亦或是,这遗迹本身,存在着某种“守卫”?
“厉道友,” 凌清墨低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小心地上痕迹。此地恐怕并非无人踏足。”
厉寒闻言,目光立刻扫向地面,也看到了那些痕迹,脸色顿时一变,刚刚升起的兴奋与贪婪被警惕取代。他握紧短刃,缓缓移动脚步,靠近一根石柱,仔细查看那些痕迹。
“是人的脚印……还有……拖动重物的痕迹。” 厉寒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灰尘,放在鼻尖嗅了嗅,脸色更加难看,“有血腥味,很淡,但很新。最多不超过三日。”
不超过三日!凌清墨心中一凛。这意味着,就在他们到来之前,很可能已经有人(或别的什么)进入了这里,并且发生了战斗或变故!
是敌是友?目的为何?是否还在附近?
“看来,这机缘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 厉寒站起身,目光重新投向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户,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,“墨道友,你怎么看?是进,是退?”
进?门户近在眼前,炎阳晶就在怀中,赤焰殿的秘密与传承可能就在门后,这是她一路追寻、历经生死才抵达的目标。退?前有未知凶险,后有魇兽与诡异触手堵截,且自身状态不佳,厉寒也未必可靠。
几乎没有太多犹豫,凌清墨便做出了决定。
“进。” 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来都来了,岂能空手而回。厉道友若想退出,请自便。这洞窟似乎暂无危险,道友可在此调息,待在下探明门户之后,再做计较。”
她不想将厉寒这个不稳定因素带入可能更危险的遗迹核心。况且,开启门户需要炎阳晶,这是她的秘密与依仗,不能轻易暴露在厉寒面前。
厉寒深深地看了凌清墨一眼,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:“墨道友这是要过河拆桥?”
“厉道友多虑了。” 凌清墨不为所动,“只是前方吉凶未卜,不想连累道友。况且,这门户如何开启,在下也毫无头绪,或许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与精力。厉道友不如在此恢复,以应不测。”
厉寒盯着凌清墨看了数息,最终点了点头,后退几步,重新盘膝坐下,竟是当真开始调息,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眸,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凌清墨与那扇金属门户。
凌清墨不再理会他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杂念,迈步走向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