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吸收了那赤金符文的力量,眉心出现了火焰印记,骨片也发生了变化……这恐怕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那个组织的视线中。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此地,已非久留之地。
必须离开!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隐匿起来,尽快恢复!
可是,去哪里?外面是秽气滔天、怪物横行的丙火区核心废墟,更有那个神秘组织的眼线可能潜伏。回玄天宗?且不说以她现在的状态能否穿越重重险阻,单是她身上这无法解释的、明显与赤焰殿和阴墟相关的力量与印记,就足以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,甚至可能引来觊觎或猜忌。师尊寒镜真人或许能庇护她,但宗门内部……想起天枢殿那些匆匆而去的遁光,想起骨片对天枢殿的隐约排斥,凌清墨心中无法踏实。
进退维谷,绝境再生。
然而,就在她心念急转,苦思无策之际,怀中那枚已变得温润、表面赤金细丝流转的骨片,忽然轻轻一震。
并非警示,也非感应阴蚀,而是传递出一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指向明确的方位信息!这信息并非意念,更像是一幅直接印入她脑海的、残缺的“地图”片段,标注着一个距离此地不算太远(约在丙火区边缘与另一区域交界处)、被某种特殊能量场笼罩、似乎相对“隐蔽”与“稳定”的地点。地点旁,还有一个模糊的、与骨片自身符文有几分相似的标记。
这是……阴钥载体自身蕴含的、关于某些“安全点”或“节点”的信息?因为吸收了赤金符文的力量,被意外激活了?
凌清墨精神一振!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!
她挣扎着坐起,依靠着祭坛中央那根断裂的石柱,喘息片刻。然后,她尝试着,将一丝微弱的心神,集中到眉心的火焰印记之上,不是调动力量,而是尝试去“感受”那幅地图信息所指的方向。
眉心火焰印记微微发热,与怀中骨片产生共鸣。顿时,她对那个方向的感知变得清晰了一些,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里散发出的、一种与周围狂暴秽气和地火截然不同的、相对“平静”甚至“纯净” 的能量波动。虽然依旧遥远,且途中必然危险重重,但至少有了目标。
“就去那里……” 凌清墨下定决心。她先检查了一下自身。凝霜剑斜插在祭坛边缘,剑身黯淡,灵性受损,但并未毁坏。储物袋还在腰间,里面的东西大多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或损毁,只剩下几块低阶灵石、一点灵墨符纸、那份残破舆图,以及明尘长老给的薄绢和子母传讯符子符。
她将凝霜剑收回(入手沉重,几乎握不稳),又将仅剩的、效果存疑的“匿迹符”和“神行符”拍在身上。然后,她咬着牙,扶着石柱,一点一点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双腿如同灌了铅,不住颤抖,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。每迈出一步,都仿佛走在刀尖上。但她眼神冷冽,紧抿着唇,强迫自己向前。
不能倒下。至少,在找到那个“安全点”之前,不能倒下。
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那是背离灰黑气柱、朝着丙火区外围与另一片被称为“癸水区”交界的方位。那里阴蚀气息相对稀薄,地火也较为平缓,或许是因为属性相克,秽流侵蚀较慢。
一步,又一步。她如同重伤垂死的野兽,拖着残破的身躯,在焦黑崩裂的废墟与翻涌的秽气边缘,蹒跚而行。眉心的火焰印记与怀中骨片微微共鸣,为她指引方向,也带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暖意与清明,支撑着她不至于立刻崩溃。
沿途,她遇到了几波零散的、被之前祭坛变故惊扰、此刻又渐渐聚拢过来的低阶墟蚀怪物。若是平时,她弹指可灭。但现在,她连挥剑的力气都欠奉。只能依靠骨片那微弱的“隐匿”与“同化”之能,尽量收敛气息,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,从怪物的感知边缘悄然滑过。有一次,一头形如野猪、却生着骨刺与脓包的怪物几乎与她擦身而过,腥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,她屏住呼吸,心跳如擂鼓,直到那怪物茫然地晃了晃脑袋,蹒跚走远,她才敢继续前行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一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天色始终昏暗,被秽气与烟尘笼罩。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再次泛起赤红。身体的剧痛与疲惫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。
就在她感觉快要撑不住,即将彻底倒下的那一刻——
前方,一片被地火灼烧得呈现琉璃光泽的黑色丘陵之后,隐约传来了一丝清凉、湿润、带着淡淡水灵气息的风!
癸水区!到了!骨片指引的地点,就在前方!
凌清墨精神一振,榨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,加快脚步(如果可以称之为“加快”的话),翻过了那道不高的丘陵。
眼前,景象豁然一变。
不再是纯粹的焦土与秽气,而是一片相对“干净”的、布满了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