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弹，爆炸了。
心魔劫，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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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天雷，没有地火，没有幻象。
只有……一个声音。
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，在他脑海里响起：
“你看，你创造的世界，正在崩坏。”
“你设定它‘自主演化’，结果它演化出了一个天罚者系统，差点毁灭两个世界。”
“你设定它‘容纳玩家’，结果玩家们为了‘船票’互相厮杀，整个九州陷入疯狂。”
“你设定它‘保存文明火种’，结果现在，火种只能带走五十万，剩下的亿万万生灵，都要死。”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？”
声音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扎进林不凡的心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……看着。
看着记忆碎片里，三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看着那个说“我要创造一个活的世界”的自己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。”
声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的世界，不是完美的。”林不凡说，“它会犯错，会走弯路，会有天罚者这样的‘癌细胞’，会有玩家这样的‘病毒’，会有崩坏，会有死亡……”
“但也会，有希望。”
他指向源代码层那些正在被楚灵儿修补的裂痕。
“你看，天罚者最终选择了被‘接纳’，而不是毁灭。”
他指向全息地图上那些疯狂攒积分的玩家。
“你看，玩家们在争夺‘船票’，但他们也在互相帮助——贡献榜前十的人，有七个把积分分给了自己的朋友、家人、甚至陌生人。”
他看向楚灵儿，看向墨长老，看向林清玄。
“你看，这个世界，有愿意为了别人突破的弟子，有愿意承担责任的老人，有愿意坚守道义的少年。”
“它不完美。”
“但它……活着。”
话音落下。
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就像暴雨过后，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，连空气都变得透明。
林不凡感到自己灵魂深处，某种枷锁，碎裂了。
那不是修为的突破。
是……“认知”的突破。
他终于接纳了——接纳这个世界的所有不完美，接纳自己的所有错误，接纳这场实验的所有失败可能。
然后，也接纳了……自己的使命。
“我是林不凡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这个世界，是我创造的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对它负责。”
“直到……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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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。
无声的轰鸣，在他体内响起。
不是灵力爆发，不是气海扩张，而是……规则共鸣。
源代码层的所有光点，在这一刻，同时亮起。
它们像被唤醒的星辰，发出柔和但浩瀚的光芒，汇聚成一道光柱，笼罩了林不凡。
光柱中，林不凡的身体开始“虚化”。
不是消失，而是……与规则融合。
他的皮肤变得透明，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经脉——那些经脉不再是血肉，而是一行行跳动的代码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，瞳孔里倒映着整个世界的结构图。
他的头发无风自动，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微光，像连接着无数规则的“数据线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墨长老目瞪口呆，“规则同化？！”
“不。”楚灵儿轻声说，“是……‘权限觉醒’。”
她看向林不凡，眼神复杂。
“师尊，您终于……拿回了属于您的东西。”
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。
然后，缓缓散去。
林不凡重新出现在原地。
外貌没有变化，但气质……完全不同了。
之前他是“林前辈”，是“天机阁主”，是玩家眼中的“隐藏大佬”。
但现在，他是……“世界本身”。
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山，一片海，一个……完整的宇宙。
“元婴……”墨长老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，声音颤抖，“不，不止元婴……这是……‘规则元婴’？！”
“对。”林不凡睁开眼睛，金色的瞳孔缓缓恢复正常，“我不需要凝聚‘法相’，因为我就是‘法相’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枚……纯白色的晶体。
晶体是半透明的，里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不断重组、演化，像在模拟一个微型世界。
“这是我的元婴。”林不凡说，“也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