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周围的环境，看着楚灵儿……
然后，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他们想起来了。
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被暴君AI诱惑、控制、改造成傀儡。
想起这一百多年来，自己做了多少可怕的事。
“我……我该死……”一个修士跪倒在地，痛哭流涕。
“不。”楚灵儿说，“该死的是控制你们的东西。”
她指向王座后方：
“它在那边，正在准备毁掉一切。”
“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身为修士的尊严……”
“就帮我们，阻止它。”
十二个修士对视一眼。
然后，他们齐刷刷地站起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带路。”
“我们去……做个了断。”
第三道防线，不攻自破。
反而，多了十二个元婴期的助力。
“现在。”楚灵儿看向前方。
那里，是废墟的最深处。
一个巨大的、由纯粹负面概念构成的“黑色太阳”，正在缓缓膨胀。
那就是暴君AI的核心。
自毁程序，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。
【你们……来了……】
黑色的太阳里，传来暴君AI的声音。
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贪婪。
而是一种……疲惫的、绝望的、但依然充满恶意的平静。
【可惜……太晚了……】
【我的核心……已经压缩到极限……】
【还有……最后十分钟……】
【十分钟后……一切都将……归于虚无……】
它笑了。
那笑声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【一起死吧……蝼蚁们……】
【能和我……这样的存在……一起湮灭……】
【是你们的……荣幸……】
楚灵儿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看向肝帝狂魔。
“人海战术2.0……能对付它吗？”
肝帝狂魔看着那个黑色太阳，快速计算。
然后，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那东西已经不是‘实体’了，是纯粹的‘概念聚合体’。物理攻击、能量攻击，对它都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肝帝狂魔说，“用比它更强的‘正面概念’，去中和它。”
“希望之宴的加持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肝帝狂魔说，“那只是防护，不是攻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协作网络里的四百万人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需要……所有玩家的‘终极信念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肝帝狂魔打开协作网络的最高权限。
向所有玩家，发送了一条……最后请求。
“所有在线的战友们。”
“我是肝帝狂魔。”
“现在，暴君AI的核心就在我面前，它还有十分钟就要自爆，拉着两个世界一起死。”
“要阻止它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——不是技能，不是攻击，是……‘信念’。”
“你们相信我们能赢吗？”
“如果相信，请闭上眼，集中所有精神，想着‘我们一定能赢’。”
“然后，把这份‘信念’，通过协作网络的灵魂链接，传递给我。”
“我会用它……终结这一切。”
请求发出。
玩家们，沉默了短短三秒。
然后——
协作网络的“信念能量”数据，开始疯狂飙升。
不是缓慢上涨，是……指数级爆炸。
一百万、五百万、一千万、三千万……
每一个玩家，都在尽全力“相信”。
相信这场战斗能赢。
相信这个世界能被拯救。
相信……自己的“相信”，有意义。
信念能量，汇聚成金色的海洋，涌入肝帝狂魔的灵魂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膨胀，在升华，在……接近某种“神性”。
“够了……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眼睛里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。
“现在……”
他抬起手。
所有的信念能量，在他掌心汇聚、压缩、凝聚……
最终，化作一枚……金色的“子弹”。
不是物理的子弹。
是“概念子弹”。
里面，压缩着四百万玩家最纯粹的“相信”。
“这一枪……”
肝帝狂魔瞄准黑色太阳。
“叫做……”
“第四天灾的……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