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安德烈的心上。
距离物资交接截止时间只剩不到三个小时，可第九军团那边依旧毫无动静，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，派去打探消息的士兵也只带回“营区大门紧闭，无人应答”的回复。
安德烈逐渐慌张了起来。
第九军团这是打算玩真的啊！
安德烈是越想越不对劲，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连后背的军装都被浸湿了一大片。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等着，万一真的超时，掉脑袋的是我！”安德烈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，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门框。
德米特里的办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他正悠哉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，神情惬意，丝毫没有被物资交接的事影响。
“老大！出事了！第九军团好像真铁了心不来接收物资了！”
“这下可怎么办啊？”
看到安德烈慌慌张张闯进来，他皱了皱眉，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慌什么？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丢人不？”
安德烈喘着粗气，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：“老大，不行啊！他们一整天都没动静，再这样下去，今天之内完不成交接，我们就犯了军法，是要掉脑袋的！”
他急得手舞足蹈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领口上。
德米特里嗤笑一声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仿佛安德烈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掉脑袋？安德烈，你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？”
他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他们不来交接，我们不会送过去？第九军团驻地又不是藏在天涯海角，我们直接把物资拉到他们营区，随便找个士兵签字交接，不就万事大吉了？”
“那个许平安有多鸡贼，我算是体验过了，这条南方细狗，就是在跟我们玩懦夫博弈呢。”
“谁要是认怂了，谁就被动了。”
“你就记住一点，物资不够就进深渊，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就在现在，第九军团那边的军部肯定也急得团团转呢。”
“许平安故意让手下退走，无非就是想装腔作势，吓唬吓唬你，你还真当回事了？”
听着德米特里的话，安德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喃喃道。
“对啊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！还是老大您厉害，我这就去安排车辆，拉着物资去第九军团驻地！”
德米特里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急什么？再等等！”
“等到夜里11点，咱们踩着点慢悠悠过去。”
“让他们多着急一会。”
“不好好整一整这许平安，我念头都不通达。”
安德烈见老大心里有数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顺势拍起了马屁。
两人就这么沉浸在幻想里，宝贵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分一秒流逝掉了。
......
夜里11点。
德米特里老神在在地坐在指挥车内，一脸期待地指挥着物资车队朝第九军团驻地驶去，他还特地下令，让车队控制好车速，玩一手极限卡点。
照理来说，德米特里是不需要亲自来的，可安德烈看出来了，老大这是想亲眼看看许平安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。
一路上，安德烈都在往这方面嘲讽，仿佛许平安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
想象着那个不存在的画面，德米特里也止不住地开怀大笑。
欢快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则突如其来的电话，让德米特里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。
“你，说，什，么！？”
“什么叫‘第九军团觉得驻地的风水不好，打算转移驻地位置？’”
“你给我说清楚一点！！第九军团驻地是早就定好的，要变更驻地这可是大事，他许平安怎么敢的？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“女王同意的？！”
德米特里的心一下就乱了，他顾不得继续闲聊，挂断电话便飞身冲出了指挥车，朝着第九军团驻地的方向飞去。
安德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赶忙也跟了上去。（注1）
当他们抵达第九军团原驻地门口时，两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，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眼前哪里还有半分营区的影子？
原本整齐排列的营房、停放的装备、矗立的岗亭，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空地，风吹过，卷起一阵尘土，连一只鸡、一只狗都看不到，寂静得可怕。
地面上只剩下一些浅浅的印记，证明这里曾经有过建筑，可此刻，除了空地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......这怎么回事？”安德烈推开车门，踉跄着走到空地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