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一起,几乎让他窒息。他颈侧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催动赤兔马,挥动画戟冲过去,将眼前这个风轻云淡揭他老底的家伙连人带马撕成碎片,用鲜血来洗刷这瞬间涌上的无尽耻辱!
然而,凌云根本没给他任何发作或调整心态的机会。
看着吕布那如同开了染坊般急剧变幻、精彩纷呈的脸色,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残酷的弧度,那弧度冰冷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、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威严,清晰地回荡在阵前:
“方才,我似乎听见……是你说……一个不行,可以多来几个?吕将军真是豪气干云,令人‘钦佩’。”
吕布心头猛地一沉,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收紧,死死缠绕上他的心脏,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或许是想怒叱否认,或许是想用更狂傲的话语掩饰心虚,但喉咙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,往日睥睨天下的气概在此刻竟有些凝涩,一时竟未能发出完整的声音。
只见凌云微微侧首,目光如同冷电般扫过身后肃然矗立、如同一尊尊战神雕塑的几员大将。
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三人身上,声音清晰、平稳,却带着铁一般的命令口吻,下达了让全场瞬间死寂的指令:“李进,典韦,子龙。”
“末将在!” 三人几乎同时抱拳应诺,声如金铁交击,铿锵有力,瞬间打破了战场诡异的寂静。
“吕将军既然有这般‘雅兴’,提出了如此‘别致’的请求,” 凌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布置一场寻常的演练,“尔等便去,‘好好’陪吕将军过过招。
活动活动筋骨,也免得吕将军远来辛苦,觉得我关东无人,怠慢了客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吕布,继续道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下:
“记得,按老套路来。先‘请教’兵刃,再‘切磋’拳脚。还有……”
他眼中那一丝冰冷的寒光骤然锐利,“边‘切磋’,边给我‘好好劝劝’吕将军。
言辞不妨‘恳切’些,‘到位’些。务必让吕将军长长记性,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,什么叫……祸、从、口、出。”
“得令!” 典韦闻言,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,白森森的牙齿在暗淡天光下闪着寒光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、如同饥饿了许久的洪荒猛兽终于看到鲜美猎物般的兴奋凶光,仿佛已经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。
赵云面沉如水,无喜无悲,只是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微微抬起一个角度,枪尖寒星一点,已然锁定了吕布周身气机,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李进则是沉稳如山地点了点头,并无多余表情,手中那杆丈二长槊在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半弧,横于身前,一股渊渟岳峙、厚重如大地般的气势悄然升起,却比狂暴更令人心悸。
“驾!”“驾!”“驾!”
三声短促的轻叱几乎不分先后。李进、典韦、赵云三人同时轻磕马腹,三匹战马驮着它们的主人,缓缓而出。
没有疾驰狂奔,没有怒喝壮威,只是以一种稳定而充满压迫感的节奏,呈一个松散的、却隐隐封死所有闪避角度的三角阵型,向着阵前那已然脸色煞白、眼神惊疑不定的吕布,一步步逼去。
马蹄踏在略显泥泞的地面上,发出“噗嗒”、“噗嗒”的沉闷声响,这声音并不响亮,却仿佛踩在了吕布的心鼓之上,每一步都让他心脏为之紧缩!
吕布的脸色,在听到“老套路”三个字从凌云口中吐出时,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!
那噩梦般的经历——兵刃脱手时虎口撕裂的痛楚、随后那雨点般落在身上脸上、专门挑最疼处下手的拳脚、还有那夹杂着污言秽语、极具侮辱性的谩骂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瞬间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,化为最直接的恐惧,冲击着他的神经!
他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、带着熟悉到令他骨髓发寒的危险气息的身影,尤其是典韦那如同看待砧板上鱼肉般的兴奋嗜血眼神,赵云那冰封万里、锁定生机的目光,李进那沉稳如山却给人更巨大心理压力的姿态……。
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!掌心沁出冰冷的汗水,几乎要握不住这杆曾经视若性命的神兵!
赤兔马通灵,此刻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主人那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示弱,不安地连连喷着响鼻,四蹄下意识地向后又退了小半步,马首低垂,竟似也有些畏缩。
完了!彻底完了!吕布心中只剩下这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,如同坠入万丈冰窟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,恐怕要在这虎牢关前,当着天下诸侯、数十万联军与西凉守军的面,将五原郡外的噩梦完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