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刺史孔伷,一副清瘦文士模样,颌下三缕清髯,对着凌云微微颔首致意,目光中带着对“青莲君子”文名的好奇与探究。
兖州刺史刘岱,身为汉室宗亲,自恃身份,神色矜持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作回礼。
河内太守王匡,武将打扮,身材魁梧,他的注意力更多落在凌云身后铁塔般的典韦、英气逼人的赵云身上,目光中流露出同为武人的欣赏与比较。
陈留太守张邈,素有侠名,风度翩翩,笑容爽朗真挚,朝着凌云拱手,显得颇为热情。
东郡太守桥瑁,神色郑重严肃,拱手为礼。
山阳太守袁遗,态度相对温和,脸上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礼节性微笑。
济北相鲍信,与曹操交情深厚,见曹操对凌云态度友善,便也朝着凌云友善地点了点头。
北海太守孔融,当世大儒名士,宽袍大袖,捻着长须,面带微笑打量着凌云,似乎在评判这位以武功和部分文治闻名的边地将领,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文武兼备。
广陵太守张超(张邈之弟),较为年轻,脸上带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神情。
徐州刺史陶谦派来的代表,因陶谦嘱咐持重,故态度极为谨慎,行礼一丝不苟。
西凉太守马腾派来的羌人装束的代表,对同样来自边地、同样与胡骑打交道的凌云似乎天然多了一丝关注,目光在凌云身后的于夫罗及其随从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上党太守张杨,他的地盘就在并州,与凌云治下的太原郡接壤,此刻神色最为复杂纠结。
既想借着同属并州的由头与这位强势的邻居攀附关系,又深知对方实力远胜自己,心存极大的顾忌与畏惧,笑容显得颇为僵硬。
乌程侯、长沙太守孙坚,早已提前率本部精锐抵达。他坐在中后位置,并未因凌云到来而起身,只是虎目炯炯地望过来。
孙坚面目刚毅,肤色微黑,虎体狼腰,即使安坐,浑身也散发着久经沙场、百战余生的悍勇锐气。
他对凌云颔首致意,目光中带着同为边郡出身、凭军功崛起的将领之间那种天然的审视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想要较量高下的争胜之心。
最后,在靠近帐门处的阴影里,有三人静静站立,身前并未设座。
为首一人,身高约合后世七尺五寸,生得异相:两耳垂肩,双臂修长,几可过膝,面如冠玉般温润,唇色如涂朱丹,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概。
身后侍立二人,更是威风凛凛:左边一人,身长九尺,面如重枣,长髯飘洒胸前,直垂过腹,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,卧蚕眉不怒自威,手按剑柄,渊渟岳峙。
右边一人,身高八尺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相貌粗豪,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,胸膛起伏如同蕴藏着即将爆发的雷霆,势如随时准备扑击的猛虎。
此三人,正是涿郡刘备刘玄德,及其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、张飞张翼德!
刘备此时名义上依附于徐州刺史陶谦,被陶谦表为豫州刺史(遥领),屯驻于下邳,拥有一支数千人的独立兵马。
闻曹操讨董檄文,他亦满怀忠义,率部前来,欲尽一份匡扶汉室之力。
然而,以其“织席贩履”的寒微出身、并无朝廷正式高官厚爵、以及依附他人的客军身份,在满帐皆是州牧、太守、名门之后的诸侯眼中,实在属于末流。未在大帐内为其设座。
刘备对此似乎不以为意,只是带着关张二人,平静地立于帐门侧旁,静观帐内风云。
凌云目光扫过,心中了然,历史的细节在此刻鲜活呈现。
他先是向着主位的袁绍及帐内众人拱手环礼一周,声音清朗悦耳,既不高亢刺耳,也不低声下气,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:
“幽州牧、并州牧凌云,闻天下大义,特率北地儿郎,前来会盟,共诛国贼董卓,以清君侧,以安黎庶!”
“北地路遥,边务繁杂,动身稍迟,军行亦需谨慎,以致今日方至。若有迟延,怠慢了盟主与诸位英雄,还望海涵。”
袁绍闻言,哈哈大笑,声音洪亮,亲自离座走下,上前几步,竟伸手握住了凌云的手臂,热情洋溢道:
“凌使君言重了!快请,快请上座!”
他早已命人在自己左手边、仅次于袁术的位置,增设了一席,案几铺设华美,位置颇为尊崇,明显在曹操、韩馥等人之上,显是对凌云实力与地位的认可与拉拢。
凌云坦然随着袁绍引至席前,却并未立刻撩衣坐下。
他身形微顿,目光再次转向帐门处那三位肃立的身影,朗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盟主,诸位同道。云初入帐中,观此济济一堂,皆为天下豪杰,心甚慰之。然,似觉席次之间,尚有一处空缺?
讨董勤王,乃天下共赴之义举,凡持忠义之心、怀报国之志,且率军来会者,无论其出身门第如何,官职高低几许,皆是我等同道,理应得享应有之礼遇,方显我联盟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