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与麾下六位顶尖智囊——郭嘉、戏志才、荀攸、顾雍、张昭、阮瑀,围坐于巨大的沙盘与地图前,进行了持续整整一日的高强度商讨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专注,茶汤换了数道,简膳匆匆用过,所有心思皆倾注于推演、辩驳、权衡那即将席卷天下的滔天变局。
最终,当窗外星斗渐显之时,北地在这场历史洪流中的行动方略,清晰地浮出水面,并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。
郭嘉、戏志才、荀攸三位精于军略庙算的大家,与顾雍、张昭、阮瑀三位擅长治政安民的能臣,在这个根本问题上取得了高度统一:必须参与此次讨董会盟!
理由条分缕析,坚实而无可辩驳:
其一,大义名分,不可失却。 董卓之恶,罄竹难书,已成人神共诛之的国贼。
讨逆勤王,乃普天之下最大的公义所在。北地若在此刻选择置身事外或态度暧昧,必将严重损害凌云多年来苦心经营的“青莲君子”、护国安民之清誉与声望。
徒然授关东诸侯乃至天下士民以“坐观成败”、“心怀异志”的口实,于长远发展极为不利。
其二,观察虚实,交结(或威慑)群雄的绝佳窗口。 关东诸侯借此机会齐聚一堂,各色人物、各种心思都将暴露无遗。
这正是近距离审视各路豪强真实实力、内部矛盾、人才高下的难得良机。
同时,亦可借会盟之便,与某些潜在盟友(或需要警惕的对手)建立初步联系,试探彼此底线,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其三,争夺未来话语权与利益分配的入场券。
唯有亲身参与其中,成为这场决定天下走向大事变的一部分,才能在董卓败亡后可能出现的权力重组与新秩序构建中,拥有不可或缺的发言权与影响力。
甚至有机会在乱局中攫取实际利益——无论是吸纳流民、拓展影响力范围,还是积累更高的政治资本。
其四,为中原剧变提前布局的必然步骤。 一旦董卓势力崩塌,中原将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混乱。
北地若想在未来有所作为,而非偏安一隅,就必须及早介入,参与会盟便是迈出实质步伐、将触角伸向中原的第一步,为后续可能的机会埋下伏笔。
然而,“参与”二字,其方式与程度,必须慎之又慎,如履薄冰。
幽并二州新定未久,北方胡族虽遭重创暂时臣服,黑山军虽已暗附,然内部整合百端待举,民生恢复亟需时日,根基远称不上磐石。
绝不可因参与会盟而本末倒置,导致主力倾巢南下,后方空虚,给人以可乘之机,或引发内部不稳。
基于这般清醒而审慎的共识,一套详尽周密、攻守兼备的部署方案,在反复推敲后迅速成型。
凌云端坐主位,目光沉静如水,却自有千钧之力。他不再与众人讨论,而是以清晰果断的语调,一道道下达最终决断的命令,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:
“着关内侯张辽,为主将!偏将军张合,为副将!总督并州诸军事,行并州防御使事!”
“驻节太原晋阳,全权统筹雁门、西河、上党、太原诸郡一切防务。”
他的手指在沙盘并州西南区域划过,“首要之务,严密监视冀州韩馥所部、以及渤海袁绍军的任何异动,将其兵力部署、调动意向,每日一报。
同时,警惕凉州董卓余部可能自西河、上郡方向发起的袭扰或小股渗透。
所有关隘、渡口,即刻起加固整修,边军加强巡弋整训,务求并州西南门户,固若金汤,无懈可击!”
“着,关内侯(一起封的)黄忠,为主将!横野将军太史慈,为副将!总督幽州诸军事,行幽州防御使事!驻节蓟城,总领幽州各郡兵马调动布防。”
手指移向幽州南部,“防御重心置于代郡、涿郡南部一线,与并州上党郡遥相呼应,形成犄角之势。
严密监视冀州西北部中山、常山等国郡动向,防范任何来自冀州方向的潜在威胁,哪怕是最细微的兵力异动。
此外,督导各郡抓紧春耕,实行战时屯田政策,确保军粮储备与地方安定,前线后方皆不可乱。”
“着,平虏将军公孙瓒,统白马义从及本部幽州突骑精锐,不必固定驻防,专司巡弋塞外!”
凌云目光转向北方广袤的草原模型,“任务是密切监视乌桓、鲜卑各部动态,尤其是其首领王庭的动向。
此辈胡虏,畏威而不怀德,须防其见中原大战起,以为我北地空虚而生反复之心。
若侦知其有异动集结之兆,授权公孙瓒可先发制人,率精骑予以迅猛打击震慑,务求将祸患扼于萌芽!”
“着,扬威将军郝昭,总督归汉城军事及新建受降城(用于安置部分南匈奴部众)防务!” 视线落向河套方向。
“职责是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