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个个风采独具,能力出众,以不同的方式,在不同的领域,共同支撑、辅佐着凌云打下的这片基业。
这份认知,让她在由衷敬佩之余,也隐隐生出了一丝对自己未来角色的思考与向往——或许,在这里,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价值。
与此同时,与英雄楼内女子间的温情初融景象不同,州牧府的书房内,则是另一番氛围。
烛火摇曳,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,拉得悠长。
凌云正与护送公主而来的曹操置酒对坐,畅意交谈。
案几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北疆特色小菜,以及那标志性的、醇烈异常的朔方烧。
“孟德兄,此番千里奔波,护送公主凤驾安然抵达涿郡,一路辛苦,云在此谢过。”
凌云亲自执壶,为曹操面前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满那清澈如水、却烈如火焰的酒液。
曹操哈哈一笑,显得颇为豪迈,端起酒杯毫不推辞地一饮而尽,感受着那灼热的液体从喉咙直贯而下,长舒一口气,感慨道:
“此乃操份内之责,陛下所托,岂敢言辛苦?倒是凌州牧——不,如今该称一声贤弟了!你我故交,何必如此客套虚礼。”
他放下酒杯,目光炯炯地看向凌云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。
“贤弟治下之幽州,这一路行来,真是让操大开眼界,震撼莫名啊!
民生之富足,仓廪之充实,军容之鼎盛,吏治之清明,更兼文武并用,刚柔相济,此等稳固兴旺之基业,放眼当今天下,堪称独一无二之楷模!佩服,操是真心佩服!”
他的目光在凌云脸上停留,眼中欣赏之余,亦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:
“回想去岁洛阳一别,贤弟尚是初露锋芒,如今却已是雄踞一方的幽州牧,持节督统北疆五郡军事,威加塞外。
而今更是蒙陛下赐婚,尚万年公主,名望权势,如日中天!贤弟这崛起之势,当真是迅如雷霆,令人目不暇接,惊叹不已啊!”
凌云闻言,只是淡然一笑,神色谦逊,并无丝毫骄矜之色:
“孟德兄实在过誉了,令云汗颜。云不过是恪尽职守,尽一方牧守之本分,保境安民,求个问心无愧罢了。
如何比得上孟德兄身处帝都漩涡中心,周旋于陛下、外戚、宦官与世家之间,那份如履薄冰、权衡斡旋的劳心劳力?
那才是真正的砥柱中流,非大智慧、大魄力不能为。”
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天下大势。
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人杰,谈起如今纷乱的局势,从剿而不绝、时有反复的黄巾余孽。
到各地拥兵自重、渐成尾大不掉之势的州郡长官与豪强门阀,再从洛阳城中宦官集团(十常侍)与外戚大将军何进之间日益尖锐、势同水火的争斗,到以袁氏为首的世家大族那深藏不露、伺机而动的庞大野心……。
越是深入交谈,便越是觉得投机。曹操见识广博,对各方势力剖析入木三分,言辞往往犀利精准,常有一针见血之论;
凌云则思路开阔,不拘泥于常理,往往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,直指问题核心,提出颇具远见的看法。
在许多关乎未来天下走向的关键问题上,两人的见解竟时常有不谋而合之处,仿佛英雄所见略同。
酒过数巡,曹操脸上的豪迈稍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色,他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:
“唉,实不相瞒,贤弟。如今这天下,表面看似还在汉室旗号之下维持着平静,实则内里早已是暗流汹涌,危机四伏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陛下的龙体……宫中医者皆已束手,恐怕……恐时日无多了。如今的洛阳城,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!
何进与张让等十常侍之间,已是剑拔弩张,势同水火,冲突一触即发。
而袁本初、袁公路兄弟等人,亦非安分之辈,正在暗中频频布局,网络豪杰,其心难测。一旦陛下……一旦有变,洛阳必生大乱,届时恐怕……”
凌云听着,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他缓缓点头,表示认同:
“孟德兄所言局势,云身处北疆,亦有所风闻,深有同感。
北疆如今虽暂得安宁,胡虏蛰伏,然中原乃天下根本,若中枢生乱,天下必然震动,烽烟四起,我北疆即便想偏安一隅,也必受波及,难得清净。
为今之计,唯有外示恭顺,内修甲兵,秣马厉兵,静观其变,方能于乱世中寻得一线生机。”
曹操目光灼灼,如同暗夜中的火炬,紧紧盯着凌云,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期许与试探:
“贤弟雄踞北疆,带甲数万,铁骑如云,更兼粮草充足,民心依附,如今又得此尚公主之名分,大义在手,未来之前程,实不可限量!
若有朝一日,时局真有剧变,天下需要有力者廓清寰宇,重整河山……还望贤弟,莫要忘了昔日洛阳把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