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懒得去走那繁琐的府门,直接从那高达数丈的府墙上一跃而下,落地时竟只发出沉闷一响。
显示其骇人的身体控制力,随即身形如电,化作一道红色残影,直扑钟楼而去!
他本就因被丁原闲置、心中憋闷了无数邪火无处发泄,此刻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正好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完美目标!
太史慈隐在钟楼暗处,见吕布果然被成功引了出来,且来势如此凶猛暴烈,心中亦是一凛,暗道:
“果然名不虚传!”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收弓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钟楼后方预先反复勘察好的复杂撤离路线退去。
同时故意用脚步和触碰杂物制造出些许声响,确保能持续吸引吕布的注意力,将其引得越远越好。
就在吕布被太史慈成功引离刺史府,怒吼着追入远处纵横交错的街巷,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开的同一宝贵空档。
另外两道如同融入浓墨般夜色的黑影——徐晃与张合,动了!
他们如同经验老到的狸猫,利用太史慈制造的前院混乱和吕布这最大威胁离开的天赐良机。
从刺史府防卫相对薄弱、且靠近丁原寝居的后院墙角,凭借飞爪百练索,悄无声息地翻越了高墙,如同两滴水汇入大海,潜入了府内。
两人皆是沙场宿将,潜行、侦察、渗透乃是基本素养。
他们身形敏捷,脚步轻若无物,巧妙地利用假山、树影、廊柱的掩护,精准地避开几队被前院动静吸引而匆匆赶去支援、或因吕布出动而有些慌乱的护卫。
按照张合事先根据多方情报反复推测验证的路径,直扑丁原日常处理公务和就寝的核心区域。
不多时,两人便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潜至丁原书房之外。
出乎意料,书房内此刻竟还亮着灯,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隐约传来丁原压抑的、充满愤懑的咒骂声,显然还在为刺杀失败和张合叛变之事恼怒不已,无法安眠。
徐晃与张合隐在廊下的阴影中,对视一眼,默契点头。
张合从怀中贴身取出那封早已写好的、措辞严厉、直指其勾结袁隗行刺的警告信。
徐晃则深吸一口气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运足臂力,看准了书房窗外廊下的一根支撑屋顶的粗大梁柱。
下一刻,徐晃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挥出手中那柄沉甸甸的开山大斧!
他并非用锋利的斧刃劈砍,而是运足内劲,用厚重的斧背,以一股巧妙的寸劲,狠狠砸向那梁柱的中段!
“咚!!!”
一声沉闷如攻城槌撞击般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开!
那梁柱剧烈震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连带着整个书房都仿佛随之晃了晃!屋顶的灰尘、积年蛛网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“什么人?!护驾!快护驾!!”
书房内的丁原被这近在咫尺、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吓得魂飞魄散,惊叫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,下意识地连滚带爬扑到墙角。
扯过一张案几挡在身前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几乎就在巨响发出的同时,张合手腕一抖,力道用得恰到好处,那封折叠好的警告信如同被无形的手稳稳托着。
“嗖”地一声,精准无比地从窗户的缝隙中射入书房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端端正正地落在了丁原刚才还坐着的、此刻已被他掀翻一半的案几之上!
做完这一切,徐晃与张合毫不迟疑,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书房内的混乱。
身形如同被惊动的猎豹,骤然暴退,借着阴影掩护,按照预先规划好的、避开主要巡逻路线的撤离路径。
迅速远离现场,几个兔起鹘落,便灵巧地翻过后院墙,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之中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等到丁原惊魂未定、在闻讯赶来的大批护卫层层保护下,战战兢兢地点亮所有灯火,胆战心惊地命令手下四处搜查时。
除了那根明显被巨力撞击过、留下一个清晰凹痕的梁柱,以及案几上那封如同催命符般、让他心底发寒的警告信外。
哪里还能找到半个人影?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受惊过度产生的幻觉。
而远处,隐隐约约,还能听到吕布那因追丢目标、感觉自己被戏耍而愈发暴怒如狂的吼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讽刺。
丁原在护卫的簇拥下,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的手,拿起那封信,鼓起莫大勇气。
只看了一眼开头那冰冷刺骨的“丁建阳,朔方之礼,可还满意?”几个字,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僵硬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依旧深沉漆黑的夜色,仿佛那黑暗中潜藏着无数双来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