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!”吕布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痛,五指再也无法紧握,那杆伴随他纵横天下、视若生命的方天画戟,竟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,“哐当”一声,沉重地掉落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!
兵器离手!吕布心中瞬间被无边的骇然与惊恐填满!
就在这电光火石、胜负已分的刹那,早已得到凌云明确吩咐的三人,哪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?
“哈哈哈!吕布匹夫,你的戟没了!”典韦率先狂笑一声,竟毫不犹豫地将双戟往地上一扔,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荒巨兽,从马背上猛地跃起,一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沉重拳头,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在吕布胸前的护心镜上!
“砰!”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,吕布即便有重甲护体,也被这恐怖的力量砸得眼前一黑,气血疯狂翻涌,险些当场坠马!典韦口中怒骂如雷:“这一拳,是替我家主公还你一线天的偷袭之仇!”
吕布身形剧晃,尚未站稳,赵云也已轻盈如燕地落地,修长的腿如同钢鞭般扫出,精准地踢在吕布小腿的关节连接处!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(并非骨折,而是铠甲碰撞声),吕布闷哼一声,下盘不稳,踉跄着几乎跪倒!
赵云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这一脚,是替那些战死在一线天的云中子弟兵踢的!”
经验最老辣的李进更是不讲武德,他绕到吕布侧后方,瞅准他头盔与颈甲连接的缝隙处不好发力,竟抡圆了胳膊,一巴掌狠狠扇在吕布那造型精美的狮头盔侧面!“啪!”
一声极其响亮、甚至压过了战场喧嚣的耳光声响起,虽然隔着头盔未伤及皮肉,但那巨大的羞辱性,却如同无形的尖刀,狠狠刺穿了吕布那颗高傲的心!李进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:“这一巴掌,是教训你目无尊长,以下犯上,不懂规矩!”
三人如同市井斗殴般,围着刚刚挣扎站起、又被打得踉跄后退的吕布,拳打脚踢,肘击膝撞,专挑他周身铠甲覆盖最厚实、最不易致命却又疼痛难忍的地方招呼!
既让他充分品尝到皮肉之苦,又不至于立刻毙命。一边毫不留情地殴打,还一边按照凌云的吩咐,扯着嗓子高声怒骂,将之前一线天伏击积压的怨气、愤懑,尽数倾泻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拳脚和刻薄的言辞之中。
“叫你仗着武艺高强欺负人!”
“叫你甘为鹰犬,偷袭暗算!”
“叫你目中无人,狂妄自大!”
吕布空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武艺,此刻失了趁手兵器,又被三个同级别的高手以如此无赖的方式近身缠住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根本施展不开,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和护身铠甲硬抗。
被打得怒吼连连,却如同困兽犹斗,毫无还手之力,狼狈到了极点,哪还有半分“飞将”的威风?
并州军阵前,曹性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战局,见吕布兵器脱手,被三人围殴,大惊失色,也顾不得什么单挑规矩了,急忙张弓搭箭,瞄准正在挥拳的典韦,欲要射箭解救。
然而,他弓弦刚刚震动,箭矢尚未离弦,城楼之上一支看似平平无奇的狼牙箭,却后发先至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尖锐破空啸声,如同瞬移般,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持弓手臂的臂甲连接处!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!
“啊——!”曹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中强弓“哐当”落地,臂甲破损处,鲜血瞬间汩汩涌出,染红了战袍。
紧接着,黄忠那沉稳如山、却带着无边威慑力的声音,清晰地从高高的城头传来,回荡在战场上空:“暗箭伤人,无耻之尤!此乃小惩,再敢妄动,下一箭,取你性命!”
并州军阵中,所有目睹此景的将士,无不骇然变色,望向城楼那道持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恐惧,一时间,再也无人敢轻举妄动。
丁原在阵前看得是目瞪口呆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他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怒直冲脑门,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紧紧攥着马缰,指节发白!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麾下这号称无敌于天下的义子,竟会被人以如此……如此“下作”、如此“无赖”、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,当着他和数万大军的面,如同殴打市井无赖般围殴羞辱!这比杀了吕布,更让他感到屈辱!
就在这时,城楼上的凌云见火候已到,对身旁的传令兵微微颔首。
“铛啷啷——!”清脆而急促的鸣金之声,骤然从云中城头响起,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。
正打得兴起的典韦、赵云、李进三人闻声,动作一顿,互相看了一眼,又意犹未尽地对着蜷缩在地上、鼻青脸肿、只能徒劳护住头脸的吕布狠狠踹了几脚。
这才拾起自己的兵器,对着瘫软如泥的吕布啐了一口,利落地翻身上马,看也不看并州军阵一眼,从容不迫地退回了洞开的城门之内。
只留下那个盔歪甲斜、鼻血长流、浑身沾满尘土脚印、狼狈到了极点的吕布,在原地挣扎着,试图爬起,却因为周身剧痛而一次次失败。
凌云缓缓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