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敲在每个纨绔的心上。
显眼包朱瞻塙突然出列,虽然双腿还在微微发颤,声音却异常坚定:二叔教训的是!从今往后,俺们特别排永不言弃!
永不言弃!纨绔们齐声高呼,声音虽然嘶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血性。
校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那些原本对纨绔们嗤之以鼻的老兵们,此刻也都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好样的!
是条汉子!
这才像我们大明的好儿郎!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朱高煦缓缓走到队列前。
火光映照下,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,竟然难得地露出一丝...诡异的笑容?
说得好!朱高煦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你们今天的表现,确实让老子刮目相看!
纨绔们闻言,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连朱瞻基都忍不住想:难道王八蛋二叔要网开一面?
然而下一秒,朱高煦突然脸色一板,声音陡然转厉:
但是!军令如山!
他环视着刚刚松了一口的纨绔们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:
最后一名就是最后一名!该刷的夜壶,一个都不能少!
啊?!纨绔们齐齐发出一声哀嚎。
朱瞻塙第一个叫起来:二叔!我们都这样了,您还...
闭嘴!朱高煦毫不留情地打断,正是因为你们今天的表现像个样子,老子才更要按规矩来!
在纨绔们绝望的目光中,他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赶紧滚去刷厕所!刷不完不许吃饭!
哈哈哈!校场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
但这一次的笑声中少了几分嘲讽,倒是多了几分善意的调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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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西山校场上,朔风凛冽,寒气刺骨。
朱高煦一身戎装,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他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五千精锐。
经过数日的严苛训练,那些原本娇生惯养的勋贵子弟们虽然依旧面带疲惫,但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。
就连太孙朱瞻基,此刻也站得笔直,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抖,却再也不见往日的那般自傲。
今日,开始真刀真枪演练!朱高煦声若洪钟,王斌!发兵器!
得令!王斌大手一挥,一队士兵抬着沉重的兵器箱走上前来。
士兵们依次领取兵器,当朱高煦随手拿起一把制式雁翎刀时,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这把刀入手沉重,刀身乌黑,但借着晨光仔细一看,刀刃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和麻点,像是被虫子啃过一般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?朱高煦提着刀走到王斌面前,这就是我大明军中最好的配制?
王斌接过刀仔细看了看,无奈地摇摇头:王爷,这已经是兵部武库司送来的上等货色了。军中用的刀剑,大多都是这个样子。
站在一旁的张威也凑过来看了看,轻叹道:王爷有所不知,如今军中兵器,大多还是沿用前朝工艺。铁质不纯,锻造火候不够,能用就不错了。
朱高煦又随手拿起几把刀剑查看,越看脸色越难看。
这些兵器要么硬度不够,轻轻一掰就能弯曲;要么韧性不足,用力一挥就可能断裂。
他娘的!朱高煦忍不住骂了一句,就凭这些破烂玩意儿,怎么跟瓦剌的铁骑抗衡?他们的马刀可是能一刀劈开锁子甲的!
就在这时,朱高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猛地一拍脑袋:老子想起来了!西山军器局!上次还教老王头他们炼钢法来着!!
他这一拍脑袋的动作太过突然,把旁边的王斌吓了一跳:王爷,您这是...
快!备马!去军器局!朱高煦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校场外走,今天的演练暂停!
王斌和张威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位王爷又想起了什么新奇点子,只得急忙跟上。
一路上,朱高煦快马加鞭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他记得前世史书记载,明代的钢铁工艺虽然已经相当发达,但与后世相比还有很大差距。
特别是兵器制造,受限于冶铁技术和材料纯度,很难造出真正优质的刀剑。
王爷,您慢点儿!王斌在后面追赶着喊道,军器局又不会长腿跑了!
朱高煦却不理会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改进钢铁质量。
作为穿越者,他太清楚优质钢材对军队的重要性了。
一把好刀不仅能提升士兵的战斗力,更是士气的重要保证。
来到军器局,王老五正在指挥工匠们打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