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营帐门口撞个正着,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恼火。
住手!朱瞻基强忍着下体的不适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,可惜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痛苦,大胆!敢殴打宗室!
朱瞻壑更直接,虽然他左眼肿得跟桃子似的,却还是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制服铁牛:找死!
住手!朱瞻基厉声喝道,大胆!敢殴打宗室!
朱瞻壑更直接,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制服铁牛:找死!
谁知铁牛杀红了眼,见又有人来,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拳!
朱瞻壑猝不及防,被结结实实打在眼眶上,得,这下左右对称了,顿时眼冒金星。
朱瞻基见状,也使出东宫秘传的游龙身法想要制住铁牛。
可他此刻的姿势着实滑稽,双腿紧紧夹着,上半身却要做出灵动的闪转腾挪,活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在水面上扑腾。
周围有几个胆大的纨绔已经忍不住偷笑起来,这哪是什么游龙身法?分明是娘炮身法!
谁知铁牛杀红了眼,见又有人来,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拳!朱瞻壑猝不及防,被结结实实打在眼眶上,顿时眼冒金星。
更让朱瞻基憋屈的是,他低估了铁牛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——这壮汉挨了他三拳两脚,竟然跟没事人一样,反手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!
朱瞻基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声仰面倒地,眼前直冒金星。
这一刻,朱瞻基欲哭无泪: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我是太孙啊!未来大明的掌舵人!早知道就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了!!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听完经过,朱高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走到还在挣扎的朱瞻塙面前,冷声道:他说的可是实情?
朱瞻塙支支吾吾:二叔...我...我就是让他打盆水...
混账东西!朱高煦猛地一脚踹在朱瞻塙屁股上,老子的兵是给你端洗脚水的吗?
这一脚力道不小,疼得朱瞻塙嗷嗷直叫。
朱高煦又转向铁牛,目光凌厉:铁牛!纵然他有错在先,殴打上官也是重罪!你可知罪?
铁牛一声跪倒在地,但脊梁挺得笔直:末将知罪!但若是重来一次,末将还会这么做!辱我可以,辱我娘亲,绝不容忍!
好!好一个绝不容忍!朱高煦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都被这反转弄懵了。
朱高煦笑毕,拍了拍铁牛的肩膀:是条汉子!老子喜欢!
他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:都听好了!在老子的军营里,羞辱他人父母者,挨打活该!
这话如同惊雷,震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。
朱瞻基挣扎着站起身:二叔...这...这恐怕不妥吧?军规...
军规?朱高煦冷笑一声,军规第一条就是尊重同袍!连别人的父母都不尊重,还谈什么同袍之情?
他走到朱瞻塙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今日之事,你罪有应得!给铁牛道歉!
什么?朱瞻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二叔!我被他打成这样,还要给他道歉?
不道歉?朱高煦眼中寒光一闪,那就军法处置!侮辱同袍,杖责二十!
我...我道歉...朱瞻塙终于怂了,哭丧着脸对铁牛道,对...对不起...
铁牛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朱高煦大步走到铁牛面前,突然抬手拍了拍这汉子厚实的肩膀,声音洪亮如钟:好小子!老子今天就问你一句——还记得老子白天在校场上说过什么吗?
铁牛愣住了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朱高煦环视在场所有人,一字一顿地吼道:老子是不是说过!不管你们是谁的儿子!谁的孙子!来到这西山军营,就是老子的兵!都是大头兵!
这话掷地有声,震得帐篷嗡嗡作响。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纨绔们顿时噤若寒蝉。
朱高煦指向铁牛,还有你们!他又指向王二虎和李大牛,都给老子记住了!在这军营里,凭的是真本事,不是拼爹拼娘!
铁牛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朱高煦,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里,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朱高煦见状,心中一动,转头问王二虎:这小子什么来历?
王二虎连忙上前一步:回殿下!铁牛是俺们宣府老家的,和俺一个大营出来的。这小子...这小子是真有本事的!
李大牛也激动地补充:殿下您不知道!那年鞑靼夜袭俺们村子,就是铁牛这小子,背着他老娘,硬是从包围圈里杀出来的!
朱高煦来了兴趣,仔细说说!
王二虎咽了口唾沫,声音带着几分敬畏:那天晚上,鞑子骑兵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。铁牛当时才十六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