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郭照的琵琶骨已经被军医小心翼翼地取下,敷上了最好的伤药。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,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她坐在一张小案前,手中的紫毫笔在宣纸上飞速游走,将校事府的绝密情报一条条默写下来。
李玄则坐在主位上,翻看着郭照刚刚写好的第一批急报。这些都是郭照被押解离开许都前,刚刚汇聚到校事府,还未来得及呈报给曹操的最新消息。
屋子里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。
突然,李玄翻阅案卷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张薄薄的绢帛上,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精芒。
“郭照。”李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属下在。”郭照立刻停下笔,恭敬地低头。
“这条关于江夏的情报,确认属实吗?”李玄将绢帛推到桌案边缘。
郭照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答道:“回主公,这是潜伏在江夏刘琦府中的‘地字七号’拼死传回的消息。刘备兵败新野后,带着残兵败将逃入江夏。但此人绝不甘心寄人篱下。半月前,他麾下的一名文士曾秘密乘小舟顺江而下,进入了江东地界。”
“那名文士是谁?”李玄眯起眼睛。
“诸葛瑾。”郭照顿了顿,补充道,“也就是主公帐下,诸葛孔明的亲兄长。”
李玄冷笑一声,将绢帛揉成一团。
“诸葛瑾去了建业,见的是孙权吧。”李玄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主公明鉴。”郭照点头,“据江东那边的暗桩回报,诸葛瑾在建业吴侯府内待了整整一夜,随后带着几大车粮草返回了江夏。孙权和刘备的信使,最近在江面上走动得极其频繁。”
李玄站起身,缓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顺着长江的轮廓一路向东,最终停留在江夏与建业之间的那片宽阔水域上。
“一个是被我赶出新野的丧家之犬,一个是被我大军压境吓得瑟瑟发抖的碧眼小儿。”李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,语气森寒,“这两人,是想抱团取暖,跟我在这长江天险上掰一掰手腕啊。”
刘备和孙权暗中结盟,历史的惯性似乎又在顽强地将轨道拉回那场着名的赤壁之战。
但李玄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燃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战意。
“既然你们想玩,本将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。”李玄转过身,大袖一挥,厉声喝道,“来人!急召诸葛亮、庞统,入府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