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个头盔,郁闷地对身旁的陈群抱怨:“长文你看,这就完了?老子裤子都脱了……啊呸,老子刀都拔了,就给我看这个?还没在武功城下跟那姓庞的小子打得过瘾呢!”
陈群抚着胡须,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眼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光彩,他微笑道:“王将军,兵法云,上兵伐谋。主公以一支舞,一包药,兵不血刃瓦解数万大军,此乃万世不出的阳谋,远胜于沙场之上匹夫之勇的厮杀。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王武挠了挠头,似懂非懂:“反正……就是觉得不得劲。”
李玄没有理会两个部下的斗嘴,他将郭汜的头颅扔给一名亲卫,下令道:“传令下去,收缴兵械,清点降卒,救治伤患,胆敢趁乱作恶者,立斩不赦!”
“喏!”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,原本混乱的营地,在玄甲军的接管下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恢复了秩序。一队队玄甲军士兵,押解着成群的降兵,开始打扫战场。
李玄站在大帐前的台阶上,目光越过眼前这片正在被平定的营地,望向了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千年帝都——长安。
李傕被擒,郭汜授首。
盘踞在这座帝都上空最浓重的两片阴云,终于被他亲手扫平。
从今夜起,这座城,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,都将姓李。
他,李玄,成为了这座帝都唯一的主人。
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
李玄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空气,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正在激荡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胜利的宁静。
一名浑身浴血、尘土满面的玄甲军斥候,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,疯了一般冲进营地,战马因为力竭,在他面前轰然倒地。
那斥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用嘶哑的嗓音,竭力喊道:
“报——!”
“主公!南阳急报!宛城……宛城外的樊稠大军,哗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