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山化为一片废墟，唯有主峰屹立不倒。
峰顶，凌云在林清雪的搀扶下勉强站立，望着满目疮痍的诸天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
“盟主，诸天虽遭重创，但根基未损。”
瑶光上前禀报，“各界面已开始重建，预计百年便可恢复元气。联盟解散后，各界面主立下大道誓言，永世不得互相攻伐，共同守护诸天安宁。”
凌云点头，声音虚弱：“如此……甚好。”
如今修为跌落至圣徒境一重，圣道本源几乎耗尽，肉身残缺，连站立都需人搀扶。
若非混沌鼎在丹田内缓缓温养，恐怕早已圣道崩溃。
“凌云，你需要静养。”
林清雪眼中含泪，
“我带你回光源界，那里的光明圣力最适合疗伤。”
“不。”
凌云摇头，“我要去混沌海。”
“混沌海？”众人一愣。
混沌海位于诸天之外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地。
那里没有星辰，没有界域，只有永恒的混沌雾气。
传说混沌海深处有混沌本源，但也危险重重，圣皇境都不敢轻易涉足。
“我的圣道本源受损太严重，诸天内没有力量能助我恢复。”
凌云解释，“唯有混沌海的混沌本源，才能补全我的圣道。”
“可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李飞担忧。
“有混沌鼎护身，无妨。”
凌云看向林清雪，
“清雪，你随我去。其他人留在诸天，帮助重建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叶灵儿道。
“还有我。”
皇甫雄、石坚也道。
凌云摇头：“混沌海凶险，人多反而不便。清雪修生命大道，可助我稳定伤势。你们留在诸天，若我百年未归……便不必再等。”
众人还想再劝，但看到凌云坚定的眼神，知道劝不动。
三日后，凌云在林清雪的搀扶下，撕裂虚空，朝着混沌海而去。
混沌海位于诸天极北，需穿越无尽虚空。
以凌云如今的状态，本无法进行如此远距离穿梭。
好在林清雪已恢复至圣皇境三重，可带着他前行。
三月后，两人抵达混沌海边缘。
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，雾气无边无际，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。
站在混沌海前，连林清雪都感到心悸，仿佛面对的是开天辟地前的原始混沌。
“进去吧。”凌云轻声道。
林清雪撑起生命圣力护罩，护着凌云踏入混沌海。
一入混沌海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。
时间、空间在这里失去意义，只有永恒的混沌。
混沌雾气不断侵蚀护罩，林清雪需不断输入圣力才能维持。
“往深处走。”
凌云感应着混沌鼎的指引，
“混沌本源在混沌海最深处。”
两人在混沌海中艰难前行。
越往深处，混沌雾气越浓，压力也越大。
林清雪的圣力消耗极快，不出十日便已消耗过半。
而混沌海深处，依然遥不可及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林清雪面色苍白，
“我的圣力支撑不到深处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
凌云取出混沌鼎。
鼎口张开，吞噬周围的混沌雾气。
雾气入鼎，被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力，反哺林清雪。
有了混沌鼎相助，两人终于能继续前行。
如此又走了三月，终于抵达混沌海核心。
这里没有雾气，只有一片清澈的混沌之湖。
湖水呈灰金色，湖面平静如镜，散发出最原始的混沌气息。
“混沌本源之湖。”
凌云眼中闪过喜色。
他挣脱林清雪的搀扶，踉跄走到湖边。
混沌鼎自动飞出，悬浮湖面之上，开始疯狂吞噬湖水。
湖水涌入鼎中，化作磅礴的混沌本源，涌入凌云体内。
破损的圣道晶核开始修复，残缺的肉身开始重生，消散的神魂开始凝聚。
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。
混沌本源虽能补全圣道，却也蕴含着开天辟地的狂暴力量。
凌云如同被千刀万剐，每一寸血肉都在崩碎重生，每一缕神魂都在撕裂重组。
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却一声不吭。
林清雪在旁看得心疼，却无法相助。
这是凌云自己的劫，只能他自己渡过。
时间流逝，不知过去多久。
当最后一缕混沌本源融入体内，凌云猛然睁开眼。
眼中九色光芒流转，最终归于混沌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