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皮秀才嘶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陡然变成了一声古怪的诧异。
周身缭绕的灰黑气流猛地一滞,那无数扭曲的人脸似乎都僵了一下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吐槽给整不会了。
小洁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半分。
罗生和洛瑶歌也是差点没绷住,紧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冲淡了不少。
“看什么看?”李自欢继续火力全开,指着剥皮秀才那身黑袍,“大半夜穿个黑袍子,戴个兜帽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反派?还有这出场,阴风阵阵,鬼哭狼嚎,就不能来点新意?吓唬谁呢?老子当年在乱葬岗跟僵尸蹦迪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坟头玩泥巴呢!”
“你……找死!”剥皮秀才终于反应过来,气得灰黑气流一阵翻腾,声音更加尖锐刺耳,“牙尖嘴利!待本使剥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魂,看你还如何聒噪!”
他宽大的黑袍袖袍猛然一挥,那缭绕周身的灰黑气流中,立刻分出数道,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,发出凄厉的尖啸,朝着李自欢等人扑来!
气流中人脸扭曲,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和腐蚀性,所过之处,连石壁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声响。
“动手!”李自欢低喝一声,人已如炮弹般冲出,阔剑带起一道金红剑罡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斩向一道最粗壮的灰黑气流!剑罡与气流碰撞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但金红剑光霸道无匹,硬生生将灰黑气流从中劈开,溃散成缕缕黑烟!
“邪魔歪道,也敢在本姑娘面前放肆!”小洁冷哼一声,腰间长剑已然出鞘,剑光如雪,清冷凛冽,带着一股祛邪破妄的锐气,斩向另一道气流。她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,剑光过处,灰黑气流如同遇到克星,纷纷退避、消融。
洛瑶歌盘膝而坐,古琴横于膝上,玉指连弹,清越激昂的琴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刃,精准地切割、震荡着那些灰黑气流,打乱其节奏,削弱其力量。她的琴音似乎对这类魂体、怨念攻击有奇效。
罗生没有贸然上前,他牢记李自欢的叮嘱——先顾好自己脑子里那摊子事。他站在原地,全力运转“守心诀”,压制掌心烙印和“静默”旋涡的异动,同时警惕着四周。
他发现,这石室中弥漫的浓郁负面情绪能量,在剥皮秀才出现后,似乎变得更加活跃,甚至隐隐有向那灰黑气流汇聚的趋势,仿佛在为其提供“养料”。
“咯咯咯……没用的!”剥皮秀才见攻击受阻,不怒反笑,嘶哑的声音带着得意,“此地乃我‘寂灭道’精心布置的‘养魂池’,怨气冲天,魂力充沛!在这里,我的‘万魂引’威力倍增!你们挣扎得越厉害,散逸的恐惧、愤怒情绪就越多,我的力量就越强!”
果然,随着战斗进行,那些被击溃的灰黑气流虽然消散,但石室中弥漫的负面情绪似乎更浓了,池底那暗红色的物质都微微亮起,散发出更浓郁的不祥气息。
剥皮秀才周身的灰黑气流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有壮大的趋势!
“万魂引?听着挺唬人。”李自欢一边挥剑劈砍,一边还有空点评,“不就是抓了些孤魂野鬼,用邪法炼成听你使唤的伥鬼吗?数量倒是不少,可惜,质量太差,杂而不纯,怨气冲脑,一看就是偷工减料赶工出来的残次品!还不如老子当年在酆都鬼市见过的‘哭丧棒’结实!”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”剥皮秀才被戳到痛处。
他这‘万魂引’确实是最近才仓促炼成,威力虽大但操控不易。
顿时恼羞成怒,灰黑气流更加狂暴,“待我拿下你们,将你们的生魂也炼入其中,定能让我的‘万魂幡’威力更上一层楼!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灰黑气流猛地收缩,然后以他为中心,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扩散!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从气流中凸显出来,发出更加尖锐、直刺灵魂的哀嚎!
石室中那些残留的负面情绪能量,仿佛受到召唤,疯狂涌入那些哀嚎的人脸之中,使其更加凝实、凶戾!
“百鬼夜哭·魂噬!!”剥皮秀才厉声尖啸!
霎时间,整个石室仿佛化作了幽冥鬼域!成百上千张狰狞的人脸,拖着灰黑的尾迹,从四面八方扑向李自欢等人!
每一张人脸都带着强烈的怨毒、痛苦、疯狂的精神冲击,试图钻入他们的七窍,吞噬他们的神魂!
李自欢阔剑挥舞得密不透风,金红剑罡化作光幕,将靠近的人脸绞碎。
小洁剑光如雪,身法灵动,在鬼脸中穿梭,剑锋所过,鬼脸哀嚎着消散。
洛瑶歌琴音陡然变得高亢激越,如同金戈铁马,音波化作实质的屏障,将鬼脸阻隔在外。
但鬼脸实在太多,前赴后继,杀之不尽。更麻烦的是,那些被击溃的鬼脸,溃散后的怨气并未消失,反而再次融入石室的负面情绪能量场中,使得整个空间的压力越来越大,对人的精神冲击也越来越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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