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魂·霸天”的脸，由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。他死死地看着柜台上那个被卡尔推回来的钱袋，那一百多枚铜币，此刻像滚烫的烙印，灼烧着他的尊严。
他终究没有再放一句狠话。
在绝对的规则和绝对的财力面前，任何威胁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抓起钱袋，带着身后一群同样面如死灰的公会成员，狼狈地挤出了人群。
铁匠铺里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，幸灾乐祸的议论声。
“哈哈，龙魂这次脸都丢光了！”
“活该！想靠人多包场？黎明之刃直接用钱砸死你！”
“两个银索拉里啊，说给就给了……黎明之刃也太富了。”
卡尔对这些嘈杂充耳不闻。
玩家的恩怨，公会的争斗，对他而言，都只是没有价值的背景噪音。他的全部计算力，都集中在那一行刚刚浮现的金色小字上。
【铁匠‘卡尔’的区域地区声望提高】
声望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。
它不是材料，不是能量，也不是配方。它是什么？一种可以量化的数据？一种可以用来交易的货币？还是……某种解锁更高权限的钥匙？
他的逻辑核心中，没有任何与之匹配的预设指令。
【查询‘区域地区声望’具体作用。】他向那个无处不在的系统，发出了询问。
【权限不足，无法查询。】
冰冷的，毫无意外的回复。
卡尔中断了查询。他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：这个世界的“系统”，不是一个有问必答的助手。它更像一个冷漠的观察者，只会在你触碰到某条规则时，给予最基础的反馈。
想要知道“声望”的作用，只能通过更多的行为，去触发，去试探。
他将目光，重新投向了柜台上堆积如山的骸骨材料。
玩家们的热情依旧高涨。“龙魂”的离去，并没有让铁匠铺冷清下来。反而因为“神器”已售出，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玩家，也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长期收购任务上。
“老板，交任务！”
“老板，我的骨头，快点算钱！”
卡尔恢复了他那机械般精准的动作，一件件地清点材料，支付铜币。他的存在根基，在那驳杂而浓郁的情绪能量冲刷下，早已填满了之前的亏空，甚至有了一丝满溢的迹象。
很安全。
这种感觉，让他可以更加大胆地进行下一步测试。
他走到锻造炉前，再次投入了五块铁锭，三根【稍完整的肋骨】，五根【脆弱的指骨】和一张【野狼皮】。
材料，与第一件【骸骨胸甲】完全一致。
他拉动风箱，炉火熊熊燃烧。
闭上“眼睛”，【万物溯源】能力启动。
提炼。
筛选。
剥离。
一团与之前别无二致的，灰白色的“不死能量”，被他精准地从驳杂的情绪碎片中分离出来，悬浮在锻铁砧的上空。
当！
烧红的铁锭被放在砧上，铁锤落下。
这一次的锻造，是一次完美的复刻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次落锤的角度和力量，每一次引导能量融入金属的时机和份量，都与上一次的锻造过程，在数据层面完全重合。
没有丝毫偏差。
这对他而言，轻而易举。
他就是为“精准”与“重复”而生的。
胸甲的雏形，很快出现。镶嵌骨骼，包裹狼皮。
当最后一锤落下。
一件与之前那件“神器”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别的【骸骨胸甲】，静静地躺在了锻铁砧上。
粗犷，狰狞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坚固气息。
卡尔伸出手，触碰到了这件新的作品。
下一秒，一行行数据，在他的“视野”中浮现。
【骸骨胸甲】
【品质：普通（白色）】
【防御力：7】
【耐久度：50\/50】
【装备需求：力量6】
【锻造者：卡尔】
【说明：一件用不死生物骸骨加固过的胸甲，看起来还算结实。】
没有【特殊属性：坚韧】。
防御力从12点，骤降到了7点。
耐久度也从75，降低到了50。
失败了？
不。
卡尔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，对比着两次锻造的所有变量。
材料，一致。
工序，一致。
能量注入量，一致。
锻造者状态……甚至比之前更好。
唯一的变量，是“次数”。
第一次。
与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