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大人戎马一生,宝刀配英雄,愿您雄风常在。此药乃方博士、顾医官等精心研制,于岳父大人康复调养或有益处。”朱栋介绍道。
常遇春接过宝刀,手指拂过冰冷锋利的刃口,又掂了掂那精致的药盒,眼中精光闪烁,豪迈笑道:“栋儿这份礼,有心了!既有沙场豪情,又有关怀备至!老夫甚喜!多谢殿下!” 他对朱栋的称呼,已悄然从殿下变为更显亲近的栋儿。
这边寿礼刚呈上,府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:
“秦王殿下驾到——! 秦王妃娘娘驾到——!”
“晋王殿下驾到——!”
“燕王殿下驾到——!”
“周王殿下驾到——!”
只见秦王朱樉一身亲王蟒袍,身形魁梧,面带爽朗笑容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声若洪钟:“常叔叔!小侄朱樉给您贺寿来了!愿您老当益壮,寿与天齐!” 他身后,晋王朱?、燕王朱棣、周王朱橚三位亲王鱼贯而入。朱?面带微笑,气质相对温和;朱棣年仅十三,却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,眼神锐利深邃,步伐坚定;最小的朱橚则带着少年人的好奇与活泼。
“小侄恭贺鄂国公寿辰!” 几位亲王齐齐向常遇春行礼。
“哈哈哈!好好好!几位殿下能来,老夫这寿宴蓬荜生辉!快请入座!”常遇春开怀大笑,连声道好。蓝夫人和常元昭也连忙招呼几位皇子王妃落座。厅堂内皇家气象与勋贵豪情交织,气氛更显隆重。
就在这皇族勋贵济济一堂,气氛达到顶点之际,府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更加高亢、带着金戈铁马杀伐之气的通传,瞬间盖过了所有声响:
“永昌侯蓝玉将军到——!”
这一声,如同猛虎出柙的咆哮,让喧闹的厅堂骤然一静!所有的目光,带着惊讶、审视、敬畏、好奇等复杂情绪,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只见一位身材极其魁梧、仿佛半截铁塔般的将军,大步流星地踏入厅堂。他身着麒麟补子侯爵常服,外罩玄色织金大氅,腰佩御赐金刀,行走间虎虎生风。面容刚毅如刀劈斧凿,浓眉似戟,一双虎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,顾盼自雄,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凛冽杀气与一股桀骜不驯、锐气逼人的彪悍气势!正是常遇春的妻弟、太子妃常元昭和吴王侧妃常靖澜的亲舅舅,近年来在北疆横扫残元、战功赫赫、风头一时无两的永昌侯——蓝玉!
他的到来,瞬间改变了厅堂的气场。那股扑面而来的侵略性与勃勃野心,与许多已显暮气的老将截然不同,仿佛一团灼热的火焰投入厅中。
“姐夫!姐姐!蓝玉来迟了!”蓝玉声若洪钟,对着主位上的常遇春和蓝夫人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武将特有的豪迈。虽显恭敬,但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依旧隐约可感。看到常遇春气色大好,他虎目中掠过一丝欣慰。
“舅舅!”常靖澜看到蓝玉,惊喜地低呼,小脸兴奋得发光。常茂、常昇也恭敬行礼:“舅舅!”
蓝玉的目光在常靖澜娇艳的小脸上停留片刻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澜丫头,出落成大姑娘了!在王府没给你爹娘丢脸吧?” 他这带着调侃的问候,冲淡了些许他带来的强大压迫感。
“舅舅!”常靖澜娇嗔地跺了跺脚,引得蓝玉哈哈大笑。
蓝玉随即转向太子朱标和吴王朱栋。面对储君和权势正盛的议政王,他收敛了几分随意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而沉稳,带着武将的直率和对上位者应有的尊重:“末将蓝玉,参见太子殿下!参见吴王殿下!殿下亲临,鄂国公府增光!” 他的目光在朱标温润平和的脸庞和朱栋沉稳干练的气质上快速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重视。眼前这两位,一位是未来的天子,一位是如今权柄赫赫的议政王,更是扳倒胡惟庸的关键人物,由不得他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。
朱标含笑抬手:“永昌侯免礼。北疆多赖将军虎威,辛苦。” 语气温和,却自有一股储君威仪。
朱栋也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:“蓝将军镇守边陲,劳苦功高。” 态度不卑不亢。
蓝玉的到来,将寿宴的氛围推向了另一个高潮。他径直走向徐达、汤和、冯胜、傅友德等老帅所在的席面。面对这些功勋卓着的前辈,他抱拳见礼,态度看似恭敬,但言语间那股年轻猛将的锐气与彼可取而代之的锋芒却隐隐透出:“徐公爷、汤公爷、冯公爷、傅公爷!久违了!
徐达神色平静,捋须道:“永昌侯客气了。江山代有才人出,将军在北疆的战绩,陛下亦常嘉许。” 汤和笑呵呵地:“是啊是啊,后生可畏!喝酒喝酒!” 冯胜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傅友德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蓝玉。勋贵老将们对这位锋芒毕露、行事有时过于狠辣跋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