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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德被这股气势震慑住,连忙点头称是,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他知道,一场风暴,即将在学校里掀起。而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写信人,已经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穿透窗户,仿佛看到了另一栋教学楼里,那个此刻可能正假装平静的办公室。
……
消息像风一样,在教师办公室的走廊里悄然流窜。当王海德略带同情的复杂目光,走向高一(1)班办公室时,刘峰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他办公室里那盆精心伺候的君子兰,仿佛一夜之间也蔫了叶子,那股淡淡的植物清香,此刻闻起来竟也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。
他知道,自己做得太急,也太蠢了。他以为能借着“师德”这把最锋利的刀,一刀刺中杨明宇的要害,让他万劫不复。可他忘了,现在的杨明宇,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愣头青,他的背后,站着整个14班的学生,更站着一个决心支持他的校长。
“刘老师,校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王海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公式化而没有感情。
刘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变冷,耳边传来一阵“嗡嗡”的蜂鸣。他能看到王海德嘴唇的开合,却听不清具体的话语。他扶着桌子站起来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同事们投来的目光,混杂着幸灾乐祸、鄙夷和怜悯,刺在他身上。
但他不能倒。绝不能就这么倒下!
他几十年的教学生涯,他全市闻名的“王牌教师”的荣誉,他赖以生存的一切,都不能毁在这里!毁在杨明宇那个小人手里!
一个念头,如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。他只有一个机会了。
走出办公室的路上,刘峰的脚步虚浮,但他颤抖的手,却紧紧地攥住了口袋里的手机。他没有走向校长室,而是一个拐弯,躲进了楼梯间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,梁局吗?……我是刘峰啊……对,对,是我……梁局,我……我遇到天大的麻烦了,您……您无论如何要救救我啊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卑微的祈求。
电话那头的梁副局长,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:“小刘啊,别急,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刘峰语无伦次地将匿名信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无奈扞卫传统教育尊严的老教师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那短暂的静默让刘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甚至能听到自己“怦怦”的心跳声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“你啊你,”梁副局长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手段太糙了!周振邦现在正在气头上,我直接出面反而落了痕迹。这样,你先别去见他,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。给我一点时间,我去斡旋。”
“谢谢梁局!谢谢梁局!”刘峰如蒙大赦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梁副局长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我听说,你前两年收藏了一套‘八八青饼’的普洱茶?品相很不错啊。”
刘峰的心在抽搐。那套茶,是他托了无数关系,花了两三年的积蓄,才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宝贝,是他准备留着养老,甚至传给儿子的传家宝。每一饼茶砖上,都沉淀着岁月的味道。
他只在一次拜访时,在梁副局长面前“显摆”过一次,没想到,他竟记得如此清楚。
刘峰的嘴唇哆嗦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:“梁局……您要是喜欢……我……我今晚就给您送过去……”
“哈哈,我就说嘛,小刘是个懂事的同志。放心,一点小风波,掀不起大浪。安心等消息吧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刘峰靠在墙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缓缓滑坐在地。他仿佛能闻到,自己那套珍藏的普洱茶饼,那股沉稳厚重的陈年木香,正在被吞噬。
他闭上眼,眼前浮现的,是杨明宇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。一股无法遏制的屈辱和恨意,从他心底最深处,如毒藤般疯狂滋生。
杨明宇!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!
……
一个小时后,刘峰拜托一位年级大的老师向校长周振邦递一份请假条,理由是:心脏不适,需卧床静养。
周振邦看着那张假条,冷笑一声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他太清楚这是缓兵之计了。他端起茶杯,那股茶叶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让他更加清醒。他倒要看看,刘峰能请来什么神仙。
神仙,很快就到了。
下午三点,办公室的红色电话机,发出了刺耳的铃声。周振邦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内部短号,眼神一凝,接起了电话。
“老周啊,忙着呢?”电话那头,传来市教育局梁副局长那标志性略带笑意的声音。
“梁局,下午好。您可是稀客啊,有什么指示?”周振邦的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指示谈不上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