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!”沈青枫抓住机会,机械义肢的合金刃上突然缠绕起淡蓝色的电弧,这是他冒险将源能导入过载义肢的结果。他能感觉到手臂内部传来的灼痛感,像是有团火在血管里燃烧,但他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跃起的瞬间,刀刃已经刺入最前面那只蠕虫的头颅。
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,溅在他的脸颊上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沈青枫没有时间擦拭,因为剩下的两只蠕虫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,身体开始剧烈膨胀,鳞片间渗出大量的毒液。烟笼突然喊道:“它们要自爆!”
江清已经拉满了弓,三支箭矢同时搭在弦上,箭头的能量光焰亮得刺眼:“瞄准它们的腹部!那里鳞片最薄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肩膀的伤口正在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剧痛。
就在箭矢离弦的瞬间,异变陡生——那两只蠕虫突然改变方向,不去攻击离它们最近的孤城,反而朝着医疗舱猛冲过去!沈月痕的惊呼声从舱内传来,带着哭腔:“哥哥!”
沈青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距离医疗舱有五米远,以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拦截。而江清的箭矢已经射空,正处于装填的间隙。孤城被一只蠕虫的尸体压着,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烟笼突然挡在医疗舱前,银色的瞳孔里闪过红光。他伸出双手,掌心对着冲过来的蠕虫,那些原本在空中飞舞的触须突然像是被无形的线缠绕住,动作变得迟缓起来。“快!我撑不了多久!”男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沈青枫没有犹豫,他猛地将机械义肢的能量输出调到最大,哪怕面板上的警报声已经尖锐得刺耳。合金刃上的电弧亮得如同小型闪电,他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过去,在蠕虫自爆前的刹那,将刀刃整个没入了它的腹部。
绿色的体液再次喷溅,这一次沈青枫没有躲闪,任由那些带着腐蚀性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臂上。作战服的布料瞬间被腐蚀出无数个小洞,皮肤传来阵阵剧痛,但他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死死盯着最后一只蠕虫。
那畜生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,触须疯狂地挥舞着,却迟迟不敢上前。沈青枫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嘴角还沾着绿色的体液:“来啊,小爬虫。”他故意将机械义肢的能量调到最高,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,在他的手臂周围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环。
蠕虫似乎被激怒了,发出一声嘶鸣后,猛地朝他扑来。沈青枫却突然侧身,躲过攻击的同时,左手抓住蠕虫的一根触须,右手的合金刃顺着触须的根部刺了进去。这一次他没有留力,直接将源能全部灌入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蠕虫的身体从内部炸开,绿色的体液溅得到处都是。
沈青枫踉跄着后退几步,靠在医疗舱的舱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机械义肢的警报声已经停了,不是因为恢复正常,而是因为彻底报废——合金刃已经断裂,接口处冒出阵阵黑烟。他的左臂失去了所有力气,耷拉在身侧。
江清已经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急救包,眉头紧锁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:“你疯了?不知道那些体液有腐蚀性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责备,却在包扎时放轻了动作,指尖的触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青枫笑了笑,刚想说话,就听到医疗舱的舱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沈月痕从里面跑出来,扑进他的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:“哥哥,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她的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作战服,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沈青枫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,目光却落在青箬怀里的保温箱上。朱门已经接过箱子,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装着的月尘样本在应急灯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,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揉碎了装在里面。
“纯度很高,”朱门推了推鼻梁上用金属丝临时固定的眼镜,语气里带着兴奋,“用来制作基因修复液的话,成功率至少能提高30%。”
孤城终于从蠕虫的尸体下面爬了出来,他吐掉嘴里的灰尘,骂骂咧咧地走过来:“他娘的,这些畜生真是皮糙肉厚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沈青枫报废的机械义肢上,突然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,“给你的,上次从议会塔抢来的,本来想留着自己用。”
盒子里装着一只全新的机械义肢,接口处的线路比沈青枫现在用的要复杂得多,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合金装甲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沈青枫挑了挑眉:“你还有这好东西?”
孤城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老子什么没有?快装上试试,不然待会儿再有虫子来,你难道用手抓?”
沈月痕已经擦干了眼泪,正在帮沈青枫解开旧义肢的固定装置。她的动作很轻柔,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上的伤口,会引来他一阵轻微的颤抖。“轻点,”沈青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