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枫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月痕呢?孤城他们呢?”
“他们都没事,”星垂指了指远处的海面,那里正泛起一圈圈涟漪,“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。倒是你,”她歪了歪头,紫色的发丝滑落在脸颊,“明明触发了系统的自毁程序,怎么还活着?”
沈青枫愣住了:“自毁程序?”
“顶峰系统,本质上是噬星族的筛选器,”星垂用树枝戳了戳他的机械义肢,“当宿主的情感阈值超过临界值,就会启动自毁,防止出现‘不合格品’。”她突然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可你不一样,你的妹妹用源能中和了自毁指令,你们的羁绊……干扰了系统的判定。”
沈青枫这才注意到,星垂画的纹路里,有很多地方都嵌着类似唐诗的字符。他指着其中一句:“这是……张九龄的《望月怀远》?”
“算是吧。”星垂站起身,白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,“古文明在被噬星族毁灭前,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诗歌里。每句诗都是一道密码,能激活隐藏在源能里的潜能。”她伸出手,掌心出现一颗透明的珠子,里面流动着金色的光,“这是‘星核’,能帮你修复队友的基因链,还能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远处的水晶城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星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他们来了。”
沈青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无数艘三角形的飞船正从水晶城的方向飞来,船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像极了放大的蚀骨者。
“噬星族的先遣队,”星垂将星核塞进他手里,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,“拿着它去母巢,找到‘诗心’,只有那东西能彻底关闭筛选系统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星垂笑了起来,身后突然展开一对由光组成的翅膀,和沈青枫之前的光翼很像,只是颜色是梦幻的紫色,“当然是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她转身冲向飞船,嘴里开始吟诵一首沈青枫从未听过的诗,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光刃,切开了最前面的几艘飞船。
沈青枫握紧星核,看着少女的身影在红光中越来越小。他突然明白了什么,转身冲向正在苏醒的队友们。
月痕第一个扑进他怀里,眼泪把他的肩膀打湿了一大片:“哥,我好怕……”
“不怕了,”沈青枫拍着她的背,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们还要一起去月球呢,记得吗?”
孤城揉着脑袋站起来,身上的冻伤已经消失了:“这是哪儿?我怎么感觉……浑身都是劲儿?”
江清活动着手腕,她的机械弓不知何时已经修复好了,正泛着淡淡的蓝光:“有敌人。”
远处的飞船已经突破了星垂的防线,黑压压地冲了过来。沈青枫将星核举过头顶,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所有人。
“准备好,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机械义肢再次展开成镰刀形态,“我们要去个地方。”
月痕握住他的手,源能在两人之间流转,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。孤城和江清背靠背站着,一个握拳,一个搭箭。朱门和烟笼站在他们身后,前者操控着沙滩上的金属碎片,后者的瞳孔再次变成银色。
星垂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那首未完的诗还在海面上回荡,像一曲悲壮的战歌。
飞船越来越近,为首的那艘船身上,隐约能看到老者的脸——他正隔着真空,对沈青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沈青枫深吸一口气,将源能注入星核。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涨,在沙滩上打开一道漩涡状的门,门的另一边,是更加深邃的星空,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转动,像一首凝固的诗。
“走!”
他第一个冲进漩涡,身后跟着他的妹妹,他的战友,他的希望。
赤月依旧悬在天际,只是这一次,它的光芒不再是铁锈色,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紫——那是星垂的翅膀,和沈青枫的光翼,在宇宙中交织成的颜色。
战舰穿空破雾来,紫电横天裂九垓。
血浪翻涌吞星轨,金芒怒射断尘埃。
诗成敢向苍穹笑,刃起偏从绝境开。
莫问前路多少险,且携明月踏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