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垂猛地转身,他的左眼突然变成纯黑色,瞳孔里映出孤城惊愕的脸。“我不是寄生体,”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另一个尖锐的音调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金属,“我是‘共生体’。”他抬手时,背后的触须突然暴涨,像鞭子般抽向旁边的集装箱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厚钢板被抽出三道深沟,边缘泛着被高温灼烧的焦黑。
江清的箭矢精准地射向触须的根部,却被某种透明的薄膜弹开,箭矢钉在远处的油罐上,发出“嗡”的长鸣。“是源能护盾!”她迅速切换箭矢,这次的箭头闪烁着红光,“穿甲弹,看你挡不挡得住!”拉弓的手臂肌肉线条绷紧,作战服的袖口被撑裂,露出里面新长出的嫩肉。
沈青枫突然想起鬓毛教他的“借力”技巧,钢管在他手中划出个圆弧,避开触须的横扫,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旋身跃起,膝盖重重顶在星垂的后心。这一击用了巧劲,星垂踉跄着向前扑去,撞在医疗帐篷的支架上,帐篷布被撕裂的声音里,混着玻璃试剂摔碎的脆响,某种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,像是烧焦的甘草。
“那是‘清心散’!”苏云瑶的声音带着惊慌,她正试图抢救翻倒的药架,白大褂的前襟被绿色的药剂染出大片污渍,“他不能闻这个!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星垂已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黑色的左眼开始渗血,晶体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触须。
沈月痕突然冲过去,将怀里的抑制剂注射液扎进星垂的脖子。“住手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鹅黄色的防护服被飞溅的血珠染红,“他在说‘救我’!”女孩的源能突然爆发,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笼罩住星垂的身体,那些狂暴的触须在金光中渐渐平息,像被驯服的蛇。
星垂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他的左眼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棕色,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缕血丝。“谢谢……”他瘫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是第三穹顶的守塔人,三个月前被噬星族俘虏,他们想把我改造成‘活体坐标’,是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几片细小的晶体,“是‘月涌大江流’救了我,他把自己的源能核心注入我的身体,才压制住了寄生体。”
沈青枫注意到他说到“月涌大江流”时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,像是在说一个已经逝去的故人。他蹲下身,用钢管拨开星垂脚边的晶体碎片,这些碎片在月光下呈现出奇异的六边形,棱角处闪烁着微光,像是某种能量结晶。“月涌大江流,是裴迪的后裔?”他想起裴迪驾驶飞星舰降落时的场景,那艘船的核心能量纹路,和这些晶体的光泽惊人地相似。
星垂从怀里掏出那个方形的盒子,这次没人阻止他。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道全息投影弹了出来,里面是个穿着银白色宇航服的青年,面容俊朗,只是嘴角总是挂着抹玩世不恭的笑。“哟,看来星垂这小子没骗你们。”青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,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,“我是月涌,第三穹顶最后的舰长。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,说明我已经把坐标数据注入星垂的共生体了——噬星族的母巢坐标,就在猎户座旋臂的第三颗亮星旁边。”
投影里的月涌突然皱起眉头,背景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“他们来了,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,“净化炮的设计图我藏在星垂的晶体化皮肤里,用沈青枫的源能才能激活。记住,别信议会的人,尤其是那个叫‘白日’的老家伙,他……”影像突然中断,只剩下一片雪花状的噪点。
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卷过帐篷的声音。沈青枫看着星垂脖子上的晶体碎片,突然想起残钟博士说过的“基因修复实验”,那些失败品的皮肤也会呈现出类似的晶体化。“你知道月涌最后的结局吗?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钢管的尖端在沙地上划出个问号。
星垂的肩膀垮了下去,他抬手抚摸背后的触须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头发。“他引爆了飞星舰的核心,和噬星族的先遣队同归于尽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,“爆炸前,他把共生核心推进我的身体,说……说星火小队是最后的希望。”他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“那些晶体里有他的记忆,你看了就会明白!”
江清突然搭弓瞄准天空,冷蓝色的箭矢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“有东西过来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紧张,作战服的领口被风吹开,露出锁骨处新添的疤痕,“速度很快,不是蚀骨者!”她的机械弓自动切换到连发模式,箭匣里的箭矢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装填声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辐射海的上空出现了三个光点,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,飞行轨迹拉出三道白色的尾迹,像流星划过夜空。光点越来越近,隐约能看到是三架小型飞行器,机身覆盖着暗灰色的装甲,机翼下的武器舱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