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安全了。沈青枫把月痕放下来,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喘息。他环顾四周,这个空间只有刚才进来的那一个通道,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。
江清检查了一下通道入口,回来报告:我用几根钢管堵住了门口,暂时能拖延一下。她走到水池边,用手指蘸了点水闻了闻,皱起眉头,水里有辐射,不能喝。
孤城靠在一根粗大的管道上,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了一半递给沈青枫:先垫垫。他的嘴角破了,渗出来的血珠在下巴上凝成了小血痂。
沈青枫接过饼干,刚要递一块给月痕,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金属板上行走。他立刻示意大家安静,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根柱子后面,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昏暗的光线下,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管道之间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那东西速度极快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,伴随着轻微的窸窣声。
上面有人。沈青枫压低声音说,握紧了钢管。
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突然从管道上跳了下来,轻盈地落在对面的平台上。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,沈青枫看清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,脸上蒙着一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,手里握着两把短刀,刀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你是谁?江清的箭已经对准了女人的胸口。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视着沈青枫等人,目光在月痕和烟笼身上停留了片刻。突然,她动了,身形快如鬼魅,瞬间就冲过了中间的水池,踩着水面上漂浮的杂物向这边掠来。
小心!孤城大吼一声,迎了上去。女人的短刀与孤城的拳头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她的动作极其灵活,像条泥鳅似的在孤城的攻击间隙穿梭,短刀不断刺向孤城的关节处。
沈青枫趁机启动了机械臂的强化功能,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女人的后背。女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猛地一个侧翻躲过,短刀反手划向沈青枫的咽喉。
好快的速度!沈青枫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后仰,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,带起的劲风让他鼻腔一阵刺痛。他趁机一脚踹向女人的腹部,却被她用膝盖挡住,巨大的力道让沈青枫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。
你们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女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沙哑。
这话该我们问你!江清的箭矢擦着女人的耳边飞过,钉在后面的管道上,箭尾还在嗡嗡作响。
女人突然一个后空翻,退出了战圈,落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,短刀依旧紧握在手中:我是来找人的。
找谁?沈青枫警惕地问,同时示意孤城和江清不要轻举妄动。
女人的目光落在烟笼身上:找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烟笼身上。这小子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,只是此刻银灰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他看着那个女人,突然开口说话了,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:阿...鸾?
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蒙着黑布的脸转向烟笼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你...还记得我?
烟笼慢慢点了点头,走到沈青枫前面:她是阿鸾,以前和我一起在实验室的。
阿鸾?沈青枫等人面面相觑。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代号,不像是真名。
阿鸾慢慢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只是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她的头发是少见的银白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我是阿鸾,她看着沈青枫等人,眼神缓和了一些,我不是你们的敌人。
不是敌人?孤城显然不信,那你刚才动手动脚的干嘛?
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的实力。阿鸾坦然道,能带着烟笼在这种地方活下去,你们肯定不简单。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烟笼,眼神变得柔和,烟笼,跟我走吧,我知道怎么控制你的力量。
烟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躲到沈青枫身后:我不跟你走,哥哥会保护我的。
阿鸾的眼神黯淡了下去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你还是不信任我吗?当年要不是我...
当年的事不怪你。烟笼的声音虽然依旧干涩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但我现在有同伴了。
阿鸾苦笑了一下,刚想说什么,突然脸色一变,望向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:它们来了,而且不止蚀骨者。
沈青枫等人立刻戒备起来。通道口传来的声音确实不对劲,除了蚀骨者的嘶吼,还夹杂着某种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是议会的机械守卫。阿鸾的脸色凝重,看来他们还是找来了。
机械守卫?沈青枫皱眉,这种由议会直接掌控的战斗机器比蚀骨者难对付多了,他们为什么会找过来?
阿鸾看了烟笼一眼:多半是为了他。议会一直想把烟笼带回实验室,研究他的源能共鸣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