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……要带你回家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沈青枫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,他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,机械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,“你不会有事的!我这就带你去找苏云瑶,她一定有办法!”
江清冲进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手里的急救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捂住嘴,强忍着才没哭出声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:“这是画眉给的解毒丹,快!”
沈青枫颤抖着接过瓷瓶,倒出里面的黑色药丸,想喂给妹妹,却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冰凉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。那抹微弱的笑容凝固在嘴角,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。
“不……”沈青枫的声音像困兽的哀嚎,他死死抱住妹妹渐渐变冷的身体,机械臂失控地挥舞起来,将舱内的仪器砸得粉碎。金属碰撞的巨响、玻璃破碎的脆响、江清的哭喊、青箬的呜咽……所有声音都在他耳边旋转,最终化为一片嗡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渐渐平静下来,指尖轻轻拂过妹妹苍白的脸颊。她的睫毛很长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,此刻却再也不会扇动了。他想起小时候,她总爱揪着他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“哥哥”;想起她第一次觉醒源能时,兴奋地举着发光的指尖给他看;想起她每次发作时,咬着嘴唇不让他担心……那些画面像刀一样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“沈哥……”青箬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,指着监控屏幕,“黑云摧还有同伙!他们正驾驶着逃生舱离开,目标是地球!”屏幕上,三艘小型逃生舱正冲破空间站的引力场,像三颗黑色的泪滴,坠向那颗蓝色的星球。
沈青枫缓缓放下妹妹,站起身。他的侧腰还在流血,脸色比月痕还要苍白,但眼睛里却燃起了骇人的火焰。他捡起地上的短刀,用布擦去上面的血迹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“江清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暴风雨前的死寂,“通知碧空,启动‘望月’机甲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地球的方向,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,也有他要复仇的对象,“我们回家。”
江清看着他眼底的火焰,点了点头,转身去联络碧空。她的背影在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单薄,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。青箬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烟笼站在医疗台旁,银色的瞳孔里映着沈月痕安详的脸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光——他在默默为她祈祷,用源能为她守护最后的尊严。
沈青枫最后看了眼妹妹,轻轻为她合上眼睛。然后,他转身走向舱门,机械臂的镰刀在灯光下闪着决绝的寒光。走廊里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像一首悲伤的挽歌,在空旷的空间站里缓缓流淌。
星河破碎战船摇,血溅青锋恨未消。
万里归途皆是泪,千重劫火已成焦。
牵机毒发魂将断,望月弓开恨欲飘。
最是断肠何处是,地球遥在火云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