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虚的。
是紧张的。
连裤衩都快湿透了。
苏瑶又坐在床边，不说话，也不看他。
就那么平静地坐着。
像一尊佛。
越是这样越吓人。
曹阳喉咙滚动了一下：“那个、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傻？”
不知何时，苏瑶的眼睛已经红了，声音中，有着三分嗔怪，两分温柔，剩下的都是关心。
她握住曹阳的手。
掌心温热。
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干嘛一定要那么拼？”
语气里没有质问，没有责怪，只有心疼。
曹阳愣了一下。
这剧本不对啊。
他以为苏瑶会问“那些女人是谁”“你跟淑仪怎么回事”。
结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“我......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苏瑶打断他，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：“医生说你精神高度集中了六个小时，你知道这多危险吗？”
“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？”
“专业的事，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，你逞什么能？”
“这种高度集中的情况，如果持续太长时间，你可能会变成傻子，永远也醒不过来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曹阳想解释，想说自己有系统，这都不算什么。
可看着苏瑶泛红的眼眶，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反手握住苏瑶的手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苏瑶吸了吸鼻子，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她从包里拿出纸巾，轻轻擦掉曹阳额头的汗。
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。
曹阳心里暖得发烫，可那股心虚劲儿还没过去。
那些女人都来了，苏瑶肯定什么都看出来了。
与其等她问，不如自己坦白。
“瑶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该瞒着你的。”
苏瑶擦汗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眸看他：“你指的是？”
曹阳手心又开始冒汗了。
“淑仪她们......我......”
“所以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苏瑶打断他，语气依然平静，看不出情绪变化。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曹阳瞳孔一缩。
“还有那个陆筱巧，没跟你回来，是分手了？”
“这你都知道？”
曹阳震惊了。
他以为苏瑶整天在美容院忙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结果人家门儿清。
“那你为什么......”
曹阳话说到一半，不知道该问什么，难道问为什么不管？为什么不闹？为什么不生气？
这不是自找没趣么。
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苏瑶轻抚着他的手背：“爱一个人，自然要包容他的缺点。”
“你也对我很好，不是么。”
她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曹阳心上。
是啊。
苏瑶从来都是这样。
不吵不闹。
不问不说。
永远温柔，永远体贴。
可越是这样，曹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。
“只是淑仪怀孕，是我没想到的。”苏瑶忽然话锋一转，眉眼中带上了一丝嗔怪。
“我本想着，第一个宝宝，应该是我们的。”
苏瑶声音很轻，但那股失落，藏都藏不住。
曹阳的心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他想起苏瑶准备的那顿烛光晚餐，想起她说“我想当妈妈”时的眼神。
想起她每天给他留的早餐。
想起她从不追问，从不查岗，那不是不介意，只是太爱了，所以选择包容。
可包容不等于不痛。
曹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他突然坐起来。
“你干嘛？别乱动！”苏瑶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按他。
曹阳不理她，直接伸手扯掉身上的检测设备。
然后又去拔输液管。
“曹阳你疯了！”
苏瑶声音都有点破音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：“你还输着液呢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曹阳动作不停，拔掉针头，手背上渗出一小滴血珠：“之前就是累了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有多壮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也......”
苏瑶话没说完，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