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那双眼睛，看自己的时候像看实验品，看小白的时候，简直像饿狼看见肉包子。
还是肉馅外漏那种。
曹阳下意抱住小白的大脑袋，往后一缩。
尽可能的挡住沈曼视线。
可小白不明所以，发出欢快的鸣叫，还以为曹阳在跟它玩，尾巴一甩溅了曹阳一脸海水。
沙滩上。
沈曼已经找来特战队开来快艇，步伐坚定，眼神专注，将背上的工具包取了下来。
叶倩有些无奈的劝：“沈院士，那是海豚，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，咱们是不是先...”
“海豚是哺乳动物，智商相当于人类四到五岁儿童，采样对其身体影响极小。”
沈曼头也不回：“而且这只白化海豚极其罕见，全球记录不到三十例，具有极高科研价值。”
“加上它与曹阳存在特殊羁绊，这更是难得的观察样本。”
叶倩语塞。
回头看了一眼萧凌雨。
萧凌雨站在沙滩上，双手抱胸表情清冷。
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。
但叶倩分明看见，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，像是在看戏？
“小雨，你不去帮忙？”叶倩小声问。
“不。”
萧凌雨表情冷淡，心里却是非常的爽。
让你昨天欺负我。
活该。
叶倩：“......”
怎么感觉小雨有点了？
海里。
见沈曼坐着快艇越来越近，曹阳不禁头皮发麻。
这女人是认真的！
他赶紧拍了拍小白的脑袋：“快走，去回龙湾等我，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！”
小白眨眨眼，有些不舍。
曹阳急了，指着岛的另一侧：“那边，去那边，快点！”
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，又回头看他，发出委屈的鸣叫，像在说：我才刚来，你就要赶我走？
“不是赶你走，是有人要抓你！”曹阳压低声音：“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没？她要把你切片研究！”
小白扭头看向快艇，忽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。
曹阳松了口气。
总算走了。
可下一秒，小白从快艇旁冒了出来，探出半个脑袋，好奇地打量着沈曼，还发出‘啾啾’声。
曹阳：“！！！”
尼玛！
不是开智了吗？
不是能听懂话么？
都说了切片，让它跑，怎么还傻了吧唧的去凑热闹？
沈曼眼睛明显了：“它对我很感兴趣，这说明它对人类具备好奇心，是智商偏高的表现。”
说着，沈曼已经打开背包，戴上胶皮手套。
“乖，别动。”
曹阳一个猛子扎过去，等他从水里冒出来时，刚好看见沈曼伸手要去摸小白的脑袋。
那动作，温柔得不像她。
曹阳愣住。
沈曼的手轻轻落在小白额头上，小白不但没躲，反而发出舒服的鸣叫，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。
“乖。”沈曼轻声说，声音柔和得像换了个人。
曹阳：“？？？”
什么情况？
这女人不是要研究它吗？怎么撸上了？
沈曼摸了两下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刷子，在小白的皮肤上轻轻刷了几下。
小白扭了扭身子，但没躲。
刷完，沈曼把小刷子放进一个样本袋里。
标注时间、部位、采集方式。
然后看着小白，认真的说：“表皮细胞采集完毕，接下来是血液样本，要乖。”
曹阳：“......”
合着您先撸两下是安抚情绪，方便下手呢？
他赶紧游过去，挡在小白面前：“沈院士，打住！”
沈曼抬头看他，镜片上沾了几滴海水，但眼神依旧平静：“只采两毫升，对海豚无影响。”
“不行！”
曹阳坚决道：“小白是我宠物，不是实验品。”
“它是白化海豚，极其罕见，有研究价值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曼微微蹙眉：“我只是采样分析，不会伤害它。”
曹阳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，这女人是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。
在她眼里，全世界都是科研对象，包括人，包括海豚，包括这座岛。
“沈院士。”曹阳深吸一口气：“我问你，如果有人想给你采血，不经过你同意，你什么感觉？”
沈曼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如果是科研需要，我可以配合。”
曹阳噎住。
“而且。”
沈曼补充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