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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血虹在十丈外重新凝聚,化作三个身披血袍的修士。他们脚下踩着由骸骨拼成的莲台,眉心皆有一道竖着的血痕,正缓缓渗出脓血。
楚修罗的后人......居中之人舔舐着指尖的鲜血,你的命,值三滴天魔真血。
“就知道噬魂风杀不死你。”血剑尊脚踏血莲缓步走来,身后悬浮着九枚滴血的小剑,“本座特意等到现在……王血结晶的共鸣,很痛苦吧?”
楚狂的骨刃横在胸前。他此刻才明白,心脏的绞痛并非因为伤势——峡谷深处的王血结晶,正在召唤心核中的魔剑本源!
“把心核交出来。”血剑尊的指尖泛起噬心剑意的黑芒,“阁主答应过,只要拿到这个,就给我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楚狂的剑翼突然暴长三倍,一根骨刺贯穿血剑尊肩膀!但对方反而狞笑起来,任由黑血顺着手臂流淌:“很好……越是反抗,心核觉醒越彻底!”
九枚血剑突然炸裂,化作锁链缠向楚狂。每道锁链上都刻着与天机阁飞舟同款的星辰纹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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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铁锁链缠上四肢的刹那,楚狂听见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声——像是冰面碎裂,又像琉璃坠地。那是修罗心核崩裂的声音。
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。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心脏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,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滚烫的魔血。那些血液在血管里沸腾、咆哮,像熔岩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锁链上的古老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,却压制不住他体内暴走的力量。楚狂的皮肤开始龟裂,暗金色的魔纹从裂痕中浮现,如同活物般在体表游走。他的瞳孔彻底化为血色,眼角迸裂出细密的血珠。
啊啊啊——!
嘶吼声震碎了方圆十丈的岩石。束缚他的锁链寸寸崩裂,飞溅的金属碎片在半空中就被沸腾的魔血汽化。楚狂跪倒在地,双手深深插入岩层。以他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在地面急速蔓延,裂缝中喷涌出暗红色的修罗魔焰。
心脏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,每一次脆响都让他的力量暴涨一分。恍惚间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火光中扭曲变形,竟渐渐化作三头六臂的修罗战相。
剑翼疯狂增殖,数百根骨刺无差别地刺向四周。阿箬被气浪掀飞,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。血剑尊的锁链寸寸崩断,但更多的血剑从袖中涌出。
“对,就是这样!”血剑尊兴奋地舔着嘴唇,“让王血彻底……”
一道青光突然刺入战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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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莲令从楚狂怀中自行飞出,白芷的残魂强行显形。她半透明的双手按住楚狂心口,净魂莲的清光与心核的血芒激烈对冲!
“醒一醒!”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他在故意刺激心核……想让你被先祖残念控制!”
楚狂的视野时而血红时而清明。恍惚间,他看见白芷的魂体正在消融——净魂莲的力量在净化心核暴走,但代价是她的存在!
“不……住手!”他挣扎着去抓她的手,却穿透了虚影。
白芷最后朝他笑了笑。净魂莲的根须突然扎入楚狂心口,与修罗心核纠缠成诡异的共生状态。暴走的战魂瞬间温顺下来。
“去峡谷尽头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如蚊呐,“那里有父亲留给你的……”
残魂化作光点消散。血剑尊的怒吼声中,楚狂抱起昏迷的阿箬冲向峡谷深处。身后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,以及血剑尊歇斯底里的传音:
“阁主不会放过你!天机阁的‘人造战魂’大军已经……”
狂风吞没了后半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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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最后一道岩缝,楚狂怔在原地。
百米高的修罗族王座矗立在圆形祭坛中央,王座扶手镶嵌着十二个剑槽——其中三个空位正好对应他幻象中断裂的魔剑。王座上方悬浮着足有人高的暗红结晶,内部封存着一顶破碎的王冠。
阿箬苏醒时,看见楚狂正将骨刃刺向结晶。
“不要!”她尖叫,“那是王血传承,直接接触会……”
水晶爆裂的轰鸣震彻天地,狂暴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抛向半空。楚狂在碎石与晶屑组成的暴雨中翻滚,眼前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——
第一幅画面在血与火中展开:他的父亲,那位曾令三界战栗的修罗王,头戴暗金王冠立于尸山之上。十二柄魔剑在他身后组成狰狞剑轮,而对面站着九个黑袍遮面的身影,他们脚下踩着由活人组成的阵法,手中锁链竟贯穿了天穹。楚修罗,你终究护不住这天道最后的良心。为首黑袍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画面骤然碎裂,第二段记忆如利剑刺入脑海:十二魔剑被强行拆解,各派修士如秃鹫般争抢。一柄剑被青衣道人收入玉匣,一柄被铁甲将军插入脊背,最中央那柄暗红长剑则被黑袍人投入熔炉。剑身断裂时发出的尖啸,让观看记忆的楚狂心脏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