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澈后退一步,背贴着墙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季延没回答。他用力拔出真空管,编号07的药剂已经被成功提取。他把它放进防震袋,扣在腰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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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这支还在。”他说。
白幽盯着恒温箱。“剩下的不能留给他。”
她抽出最后一支箭,这次没有箭头,只有一截空杆。她把杆子插进恒温箱底座缝隙,用力撬动。
“别!”季延喊,“你会触发自毁!”
但她没停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,支架松了一角。
恒温箱剧烈晃动,十几支药管滚向裂缝边缘。
“糟了!”季延松开手,冲过去救人。
一支药剂掉进裂缝,立刻被触须卷走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又抓到两支,紧紧攥在手里。
白幽还在撬。她的手被划破,血顺着弓杆流下来。
“够了!”季延吼,“再动整个库都会塌!”
她终于停下。
恒温箱暂时稳住了,但已经有七支药剂不见了,还有五支滚落在地,外壳出现裂痕。
阿澈蹲在角落,突然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季延问。
“我看到……画面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很多人躺在房间里,身上连着管子。他们在哭,求我关掉机器。那个房间……和这里一样。”
季延蹲下来。“你还看到什么?”
“数字。”阿澈张开嘴,“40.8。一直在闪。还有名字……Y-7。”
季延眼神变了。
40.8赫兹。和议会成员脑电波异常频率一样。
Y-7。黑匣子里提到过的逃逸编号。
他站起来,看向通风管方向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他说,“他们早就做过实验。我们不是在阻止事态升级,我们是在重复他们的步骤。”
白幽擦掉手上的血,把箭收回背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药剂不能全毁。”季延说,“万一真能净化呢?但也可能被利用。”
他打开防震袋,看着手中唯一完整的编号07药剂。
“只能赌一支。”
白幽点头。“那就留这支,其他的想办法封存。”
她走向控制台,想找关闭程序。面板是黑的,输入指令也没反应。
“系统被远程接管了。”季延看手表,“所有权限都转到了母巢核心。”
“那就手动拆。”她抽出刀,准备撬开底座电路板。
季延拦住她。“等等。”
他低头看手表,发现“方舟”正在接收一段新信号。来源不明,加密很高。
信号持续三秒,断了。
但已经解码出部分内容:【基因序列锁定完成】【目标:清除未授权密钥持有者】
他抬头看阿澈。
阿澈也在看他,脸色发白。
“它说的是谁?”白幽问。
季延没说话。他把防震袋递给她。“你拿着这支药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你是守护者。”他说,“编号19是你。07是我的。83是他的。”他看了眼阿澈。
“如果系统要清除我们其中一个,必须保证至少一人活着。”
白幽接过袋子,绑在腰间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,“要留一起留,要走一起走。”
季延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阿澈忽然站起来,指着裂缝。
“下面在动。”
所有人转头。
裂缝变大了。那些触须不再乱动,而是有节奏地跳动,像在搬运东西。
然后他们听见了拖拽声。
沉重,缓慢,一下一下。
从地底深处,一具人体被拉了出来。
男人,穿着破旧的白大褂,左胸别着一枚弯角徽章。脸被腐蚀了一半,但还能看出样子。
季延蹲下,翻他的口袋。
掏出一块烧了一半的工作证。
照片模糊,但名字清楚:王富贵。
白幽走过来,盯着尸体看了几秒。
“他不是议员?”她问。
“他是。”季延说,“也是沙鼠群的控制者之一。黑匣子里拍到他释放孢子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因为他失败了。”季延摸了摸工作证背面,“母巢不需要两个指挥官。它只接受一个源头。”
阿澈突然说:“他在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的心脏。”阿澈指着尸体胸口,“还在跳。”
三人沉默。
确实,那具腐烂的身体里,传来微弱却规律的搏动。
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