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。他缓缓放下勺子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可能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。”
就在这时,阎非的天讯突然响起,那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阎非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,他看着手中的天讯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“夜莺”酒吧的霓虹如鬼魅般在暮色中闪烁,仿佛是这座城市糜烂的心脏。阎非推开那扇沉重得如同古老城堡大门的橡木门,一股劣质香水与酒精交织的酸腐气息如恶浪般扑面而来。昏暗的角落里,李柏天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卡座上,领带歪斜得如同风中残烛,衬衫浸满酒渍,仿佛被泼上了一滩猩红的鲜血,而他手中还紧紧攥着半瓶龙舌兰,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丝寄托。“喝…继续喝…”他的眼神如死灰般涣散,对着虚空碰杯,仿佛在与虚无的灵魂共舞。阎非如饿虎扑食般夺过酒瓶,如同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,拽起他的胳膊,厉声道:“走。”李柏天挣扎了两下,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筋骨,整个人如烂棉花般挂在他的肩上。“茹茹…我错了…”那含糊不清的呓语,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哀号,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。
阎非如同雕塑一般沉默地架着他走向门口,脚步稳健得好似一座山岳。男人间的默契,有时就像那沉默的肩头,无需言语,便能传递千言万语。路灯宛如一位忠实的记录者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李柏天突然如狂风中的落叶一般干呕起来,阎非则像一位温柔的母亲,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。“茹茹…”李柏天颤抖着摸出天讯,屏幕亮起——【你是个好人,但我们不合适。祝你幸福。】发送时间:三天前。
阎非的眼底仿佛有汹涌的怒涛在翻涌,那戾气象是要将一切都吞噬。他的指尖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捏住李柏天的肩胛骨,疼得李柏天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“不是她甩我……”李柏天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痴笑起来,眼泪和鼻涕如决堤的洪水般混在一起,流进了嘴角。“是我……是我提的分手……”阎非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“她太好了……马氏集团的合作项目……她爸是负责人……”李柏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,“我算什么?星穹盾卫的穷学生?我拿什么去配她?”
他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猛地推开阎非,踉跄着扑向垃圾桶,如狂风暴雨般狂吐起来。“我亲手…把她推走的…”呕吐物如决堤的洪水,呛进气管,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一只被遗弃在荒野的濒死之兽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宿舍的地板犹如冰窖一般,寒冷刺骨。阎非吃力地将李柏天拖上床,仿佛他是一个沉重的包袱。他拧了一条热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去李柏天脸上的污秽,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天讯震动,马灵灵的头像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:“柏天哥还好吗?”“睡了。”阎非简短地回复,“陪他一晚。”
他如雕塑般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。李柏天的眉头紧紧皱起,犹如麻花一般,即使在睡梦中,他的手指也如被施了魔法般,无意识地揪着心口的衣服,仿佛要将那颗鲜血淋漓的心硬生生地挖出来。月光宛如一位轻盈的舞者,悄悄地爬上窗台,温柔地照亮了阎非那沉默如夜的侧脸。情字似刀,锋利无比,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。而兄弟二字,却重如泰山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