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……我的绝版应援服!全球限量三百件啊!” 森衍带着哭腔的哀嚎响彻美容院,混杂着鼻血的含糊不清,“卑鄙!任家!基因劣等的蓝星杂种!我跟你没完!” 护士举着棉签和止血凝胶匆匆追来。混乱中,森衍一边狼狈地试图止血,一边却魔怔般地对着通讯器光屏上苏灵巧笑倩兮的照片痴痴呓语:“小灵灵…等我…等我三星场碾碎那个混蛋,拿到冠军奖杯……就用它当订婚……” 护士手中蘸满冰凉止血凝胶的棉签粗暴地捅入他剧痛的鼻孔,那冰冷粘腻的触感和剧烈的酸痛,将他从用奖杯和美人编织的虚幻美梦中,狠狠拽回了冰冷而屈辱的现实。
炼狱场专属训练室内,气压低得如同万米深海。只有阎非平静的点评声在回荡:
“气势要早一线变化。” 一个精准的爆栗敲在任淼刚刚处理好的额角伤口附近,痛得他龇牙咧嘴,“那银毛杂种吼完‘跪下’之后,气就散了。你只要再硬扛半秒,他那层纸老虎的皮就破了,轮到你反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训练室的空气骤然凝固!阎非看似随意地斜倚在沙发上,目光甚至落在光屏上播放的美食节目——滋滋冒油的烤全羊。然而,一股无形的、却如同实质深海般的恐怖力场,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,将任淼彻底笼罩!
任淼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!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无光无声的万米海沟!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不再是空气,而是万吨海水!沉重!粘稠!窒息!挤压着他每一寸骨骼,碾磨着他每一条神经!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视野被无边的黑暗吞噬,每一次挣扎着呼吸,都像在吞咽着灼热的刀片!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形的深海彻底碾碎、溶解!
“扛住…就是赢…” 任淼的牙龈咬出了咸腥的血沫,身体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地颤抖、挣扎。他调动着每一丝意志,对抗着这足以摧毁精神的恐怖压迫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十分钟,如同跨越了生死轮回。那令人绝望的力场骤然撤去。
任淼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,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毯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“嗬嗬”声,汗水瞬间将身下的地毯浸透了一大片。
“抗击打能力,比那个银毛杂种强不少。” 阎非丢过来一瓶冰镇的能量饮料,砸在任淼手边,“但记住,气势不是肌肉,是刀。” 他并拢食指中指,如同握着一柄无形的利刃,在虚空中随意地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任淼颈侧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!一股冰冷的、仿佛能割裂皮肤的锋锐感擦着他的皮肤掠过!他猛地缩了一下脖子,瞳孔因惊骇而放大。
“你得把它磨快,” 阎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藏好。然后,” 他指尖的“刀”无声消散,“一击见血。”
炼狱场庞大的地下补给超市,冷藏区的冷气嘶嘶作响。阎非的指尖刚触到货架上最后两桶焦糖爆米花的包装袋边缘,一只缀着闪亮水晶甲片的、白皙纤长的手,也同时按在了其中一桶的桶沿上。
“喂!流氓放手!” 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火气的声音响起。阎非抬眼,看到一个穿着热辣短裤、身材高挑火辣的女孩。她一头栗色卷发,柳眉倒竖,热裤下笔直的长腿绷紧如弓,显然也是个练家子。是崔甜甜,二级场颇有名气的“毒蝎美人”。
阎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手腕稳如磐石:“先来后到。”
“女士优先懂不懂?” 崔甜甜用力拽着桶沿往自己怀里扯,水晶指甲几乎要嵌进包装袋,“有没有点绅士风度?”
“风度?” 阎非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抓着桶身的手纹丝不动,“能当爆米花吃?”
两人僵持在冷柜前,无形的气场碰撞,引得周围几个顾客侧目。
最终,阎非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购物篮推向收银台的扫描口。结账,转身。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指尖看似随意地一弹。
一桶未开封的焦糖爆米花,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崔甜甜推着的购物篮里。
崔甜甜愣住了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只看见阎非拎着孤零零一桶爆米花的高大背影,正不疾不徐地走向格斗场那幽深而充满血腥的入口通道,很快消失在阴影中。
当晚的二级场观众席上,崔甜甜气鼓鼓地坐在前排,一边用力跺着脚发泄不满,一边恶狠狠地啃着阎非“施舍”的爆米花。她看着下方擂台上,阎非再次用令人绝望的十七秒干净利落地Ko了对手,那桶爆米花在他手中,仿佛成了某种嘲讽的象征。她气得又往嘴里塞了一大把,嚼得咯嘣作响。
擂台边,刚刚结束战斗的阎非,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。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贵宾席的方向,掠过那双在观众席灯光下格外晃眼的、包裹在热裤里的笔直长腿,以及女孩气呼呼啃零食的样子,他深潭般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难察觉的兴味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。
焦糖爆米花的甜腻香气,与擂台上新喷洒的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