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巴克布满冻疮和深刻皱纹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麻木。他仅存的独眼,先是看向半跪在地、如同破碎雕像般、流淌着金色血液的泰坦,岩石身躯上那惨烈的伤口无声诉说着守护的代价;又看向被凯和老杰克小心翼翼抬进来、昏迷不醒、七窍染血的爱丽丝,少女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气息,是另一种形式的牺牲。
他的目光扫过莉娜冰冷警惕的脸,凯那抱着扳手残骸、充满悲伤和担忧的眼神,最后落回自己手臂上那个代表着奴役和屈辱的荆棘玫瑰烙印。
他枯瘦的手指,颤抖着,却异常用力地抚摸过那个烙印,仿佛要将它从灵魂深处抠掉。
然后,他猛地抬起头,仅存的独眼中,一种名为“决绝”的火焰,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,轰然爆发!那火焰烧尽了恐惧,烧尽了麻木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炽烈的反抗意志!
他挣扎着,用那条受伤的腿,强忍着剧痛,在老杰克和同伴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他的背脊,第一次挺得笔直,如同风雪中不倒的枯松。
他指着泣风谷深处那翻涌着死亡风雪的幽暗通道,声音沙哑、破碎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斩钉截铁:
“前面…刮的才是真正要命的‘泣骨风’,还有戴安娜那老妖婆设下的冰窟陷阱…那才是剥皮拆骨的‘极寒试炼’场!”
他的目光扫过重伤的守护者,昏迷的引路人,疲惫的同伴,最后定格在谷内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风雪上:
“你们救了俺们这些烂命一条的‘耗材’…”
他顿了顿,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要将积压了一生的屈辱和愤怒吼出来:
“现在!该俺们…给你们带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