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嗤——!!!
金属球在半空中猛地炸开!爆开的不是普通烟雾,而是大量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恶臭的、如同墨汁般浓黑的凝胶状物质!这些粘稠黑雾瞬间弥漫开来,不仅遮蔽了视线,还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和极强的粘附性!被波及的人群瞬间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剧烈的咳嗽!
“咳咳咳!什么鬼东西!”
“我的眼睛!辣死了!”
“操!粘住了!好臭!”
混乱!极致的混乱瞬间爆发!被烟雾笼罩的区域如同炸了锅!守卫的咒骂、摊主的咆哮、被波及者的哭喊、以及被粘稠恶臭物质困住的人疯狂挣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!
“这边!快!”老杰克一把抓住我冰冷僵硬的手臂,用尽力气向后拖拽。他的力量很大,带着一种老兵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蛮力。
混乱、恶臭、尖叫、烟雾弥漫!激光束在烟雾中胡乱扫射的“滋啦”声如同死神的呓语!我们如同被卷入了一场荒诞而致命的闹剧漩涡,在粘稠的黑色烟雾和疯狂的人群推搡中艰难地移动。泰坦庞大的身躯如同破冰船,硬生生在混乱的人流中挤开一条路。莉娜的身影在烟雾边缘若隐若现,如同引导的幽灵。凯拉着他的机械狗“扳手”,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兴奋地喊:“效果拔群!下次加点辣椒素…”
就在我们即将被混乱彻底吞没、迷失在自由港这肮脏迷宫的瞬间——
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直接在耳蜗深处响起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蛇信,舔舐着我的耳廓:
“想活命…就跟我来!”
声音的来源极其模糊,似乎来自烟雾弥漫的右前方,一个堆满废弃管道和油桶的、更加阴暗的角落阴影里。
没有时间犹豫!身后的混乱和守卫的咆哮如同催命的恶鬼!泰坦用身躯硬抗激光的画面还在眼前灼烧!心碎的剧痛被求生的本能暂时压下!
“跟上那个声音!”莉娜的声音在烟雾中断续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显然,她也听到了。
没有言语,我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,凭着本能和对那声音来源的模糊感知,跌跌撞撞地朝着右前方的阴影冲去!
穿过呛人的黑雾,绕过疯狂挣扎的人影,脚下是粘腻恶臭的凝胶和滑腻的油污。那低沉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引路蜂鸣,时隐时现,指引着我们避开主要的通道,钻入一条更加狭窄、更加阴暗、散发着浓重铁锈和腐朽垃圾气味的缝隙。这条缝隙夹在两堵巨大的、布满了冷凝水珠和苔藓的废弃舰船外壳之间,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。
身后的喧嚣、恶臭和追兵的叫骂声迅速减弱、远去,最终被厚重的金属墙壁彻底隔绝。
死寂,重新降临。
只有我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在狭窄、冰冷、潮湿的缝隙中回荡。凯的机械狗“扳手”电子眼闪烁着警惕的绿光,喉咙里发出极低微的“呜呜”声。
我们挤在这条死胡同般的缝隙尽头,惊魂未定。老杰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大口喘着粗气,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来路。莉娜像壁虎般紧贴在阴影里,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。凯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擦掉脸上和衣服上恶臭的凝胶,动作笨拙。泰坦巨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缝隙的另一端,岩石胸膛上那几个焦黑的激光灼痕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,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烟。他熔岩般的眼眸低垂,看着自己受损的胸膛,沉默如山。
而我,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金属壁,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心碎的余波混合着刚才生死一线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精神堤坝。小星紧紧贴着我,用小小的身体传递着微弱的温暖。
“安全了…暂时。”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清晰了许多,就在我们正前方,那堆被阴影完全笼罩的废弃管道和油桶后面。
伴随着铁锈摩擦的“咯吱”声,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身材中等,裹着一件宽大、陈旧、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深灰色兜帽斗篷。兜帽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,只能看到下半张脸上深刻的、如同刀刻斧凿般的皱纹,以及一个线条刚硬、紧抿着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。他的步伐很稳,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、历经风霜的沉稳,但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,仿佛背负着无形的枷锁。
他走到缝隙中唯一一小片稍微开阔点的空地中央,停下脚步。然后,在所有人警惕、探究、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,他缓缓抬起骨节粗大、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,抓住了兜帽的边缘。
哗啦。
兜帽被掀开。
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他的年龄很难判断,或许五十,或许更老。灰白、如同钢针般短硬的头发根根竖起。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如同干涸